第53章 万安难安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赫连诛抱着手,坐他身边,捏捏他的鼻子,又捏捏他的手指,根本停不下来。

他无比郑重地向阮久强调:“你说你会永远站我这边的。”

阮久咂了咂嘴,赫连诛眼里,这代表同意。

第二天个天气,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周公公独自一人,脚步匆匆地从外面回了万安宫。

“娘娘。”

太后倚榻上,眼下两片乌青,显没有休息。

周公公继续道:“我派人城里打听过了,没有一点儿流言蜚语,昨天宫宴圆满结束的,没有事情。”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那就。”

周公公有些迟疑:“娘娘让我去拿的『药』,我也拿回来了,要就……”

“嗯。”太后点头,“去煎『药』。”

“娘娘……”周公公却跪下了。

“去煎『药』。”

“只怕摄政王道了……”

“你怕他做?”太后坐起来,“你他的人,还我的人?这个孩子我绝不留。”

见她恼了,周公公连忙道:“娘娘,奴才怕……娘娘兵权上,还要靠着摄政王,要……”

“这多年了,就算没有这个孩子,我也和他捆一起了,他投不了别人。”太后看了周公公一眼,见他也确实为了自己着想的,叹了口气,上前把他扶起来。

太后语重长:“我道你善,但你想,我初来鏖兀,风雨飘摇,伏低做小这多年,不容易才坐稳了太后的位置,拿稳了权力。这个孩子就个意外,我当时喝了酒,再加上苏尔他……”

罢了,这件事情不说也罢。

“他疯子,赫连家的人都疯子。”

“赫连诛如今也大了,如果被他发了,他绝不会容忍这个孩子。我要把孩子留下了,就等把□□埋自己身边。”

“再说了,就算赫连诛一直没发,我偷偷养着孩子,日后呢?等这孩子长大,有自保的能力,总要过十来年。你道我的,我过一天算一天的人,我能不能活十来年,还不一定呢,要我死了,赫连诛掌权,到时候他也免不了一死。”

“早死晚死都死,这个孩子还就死我的肚子里,这样对我对他都。”

周公公抬头,被太后眼中无比清明智的神『色』唬住了。

她不喜欢超出掌控的东西,一点都不喜欢。

“这个时候正,趁我还没有感觉。”太后将手掌按肚子上,温声对周公公道,“再说了,生孩子那样疼,我生了一个赫连诛,就经鬼门关走了一遭了。我不想再给赫连家生孩子了,实太疼了。”

“去吧,快去煎『药』。”

周公公被她劝服,最终点了一下头:“,我这就去。”

阮久到万安宫中时,就闻见一股『药』味。

也,太后昨天都晕倒了,虽太医说不大事,但肯定还不怎的情况,应该要煎两副『药』的。

阮久抱着东西进了门,太后正盖着毯子,坐榻上,朝他眨了眨眼睛:“小久来了。”

阮久忽觉得,他虽没有见过赫连诛的父亲,但,赫连诛有点像太后。

特别一双眼睛。

智又冷静,排除一切杂念,只准准地盯着自己的目标,无所顾忌。

就算浮着淡淡的笑意,有的时候也并不切。当,他们看向阮久与阮久看见的大多数时候,还都算。

阮久把东西放桌上:“昨天太后忽晕倒了,我送一点补品过来。”

他怎也开始喊太后了?

太后笑了笑,朝他招招手:“你过来坐。”

阮久坐过去,捏了捏衣袖,想要说话,却被太后抢了先。

“昨天宫宴上的事情,我都道了,也都经派人处了,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你让大王放,这件事情……”太后抿了抿唇,“算我对不住他。”

“嗯。”

“摄政王那边,我也说过他了,他就条疯狗,疯起来谁都咬的,不用管他。”

这不一个太的形容,阮久不敢点头了。

太后显精神不济,强撑着跟他说了一会儿话。经过昨天的事情,阮久也觉得有点不自。

最后太后拉着他的手,再一次下定决。

这个孩子就很,自己喜欢他,赫连诛也喜欢他,不会出事。她不需要其他的孩子了。

从某程度上来说,他们母子两个的眼光还一样的。

随后周公公来禀:“娘娘,『药』煎了……”

周公公显没有想到阮久也,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太后面『色』如常:“先放着,凉一些再拿上来。”

话音刚落,乌兰的声音也门外响起:“娘娘,大王让王后回去,王后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

太后戳了一下阮久的额头,笑道:“原来来我这躲功课来了,快回去吧。”

“那吧。”阮久没办法,只能起身请辞,跟着乌兰回去了。

早晨起来,赫连诛就催着阮久写功课——来尚京的时候,刘老先生给他布置了功课,倘若能回到溪原,他还要看的。

阮久当不爱写,没想到乌兰还追到万安宫来了。

乌兰走宫道外侧,留意着四周的情况,笑着道:“王后要再不做功课,等过一阵子,又要像上次一样,一晚上补完了,还回去做一些吧。”

“嘛。”阮久踢了一下衣摆,“我回去写就了,赫连诛老管来管去的。”

乌兰转过头,朝身后万安宫的方向望了一眼。

万安宫坐落鏖兀皇宫的西边,宫殿恢弘,两边各有宫道进出。右边就帝王所居的、位正中的大德宫,左边隔着一道宫墙,就宫外。

此时万安宫的左右两边——

右边宫道乌兰护送着阮久回寝宫。

左边宫道上,摄政王披发跣足,手提长剑,就要往万安宫里闯。一群侍卫都拦不住他,被他双目通红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

隔着宫殿,一边平静,一边慌『乱』,谁也看不见谁。

阮久宫道上才走到一半,看见了赫连诛。

赫连诛靠墙边等他:“软啾,你出来了?”

“嗯。”阮久还有些不高兴,“不就写功课嘛,我又不不写,一直催一直催。”

赫连诛假装自己都没听见,扣住他的手,拉着他就跑了。

他拉着阮久回到大德宫,把阮久拉进门槛,反手就把宫门关上。

仿佛把万安宫里,摄政王撕裂肺、字字泣血的一声“阿姐”挡外面。

赫连诛双手按宫门上,背对着阮久,低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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