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诛接住枕头,一言不,再一次扑上前。
垂着头,脑袋抵在阮久的肩上:“软啾,我好难过啊。”
想在阮久面前坦『露』自己的难过,想让阮久来安慰,但不想在阮久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以虽然说了话,却说得小声,好像只自己听见了。
赫连诛抱住,抱得很紧。
阮久不明以,察觉到不对劲,也抱住:“怎么了?你要是不想当小狗,我把小狼换给你啊。”
赫连诛摇头:“我想当小狗。”
要是做小狗,就能一直跟在阮久身边,那就好了。
这时乌兰在外面敲了敲门:“大王,要吃点东西吗?”
赫连诛摇头,阮久便朗声道:“等一下再吃。”
乌兰退走了,阮久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拍拍赫连诛的背,让好受一些。
没多久,阮久忽然觉得衣襟湿了,低头一看,赫连诛抱着就没动过,不像是哭了,可周身极度悲怆的气息,像是哭了。
小狗哭都会出嘤嘤的声音,赫连诛哭,倒是一点儿声音都没。
安安静静的。
阮久抱着,靠在阮久怀。
就这样过了许久,赫连诛抬起头来,使劲抹了抹脸,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只留下微红的眼眶。
阮久看着,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还些怀疑,自己衣襟上的是不是的口水。
阮久想了想,抿了抿唇角,按住赫连诛的脸,像双手抓住小狗一样,“啾”的一声,亲了一下的额头。
这下赫连诛不只是眼眶红了,整张脸都红了。
从来都是亲阮久,这……这还是阮久第一次亲。
太快了,……没做好准备!也没体会到究竟是什么感觉。
阮久『揉』『揉』的小卷『毛』,赫连诛红着脸,声若蚊呐:“再……再来一次。”
阮久动作一顿,很快就收回手。
“你想得美。”阮久朝“哼”了一声,扭头大声喊道,“乌兰,图鲁,快进来啊,快点进来看小狗撒娇……”
赫连诛两只手捂住的嘴,躲到身后:“不许喊。”
怎么能把们都喊进来?们和你不一样,我只是对着你撒娇。
文勃的动作很快,下午就把赫连诛要的人送过来了。
阮久要查去年梁国与喀卡战争的事情,赫连诚是喀卡的领兵人,从开始查起,当然可以。
赫连诚要是真的与梁国那边的某位朝廷重臣私下交往,应该会书信往来。
先王肯定给赫连诚请过汉人老师,让学过汉话,但赫连诚自傲得很,不肯学,汉话说得也不熟练,别提和梁人通信了,以一定会一个或几个能熟练使用汉话的“梁国通”在帮处理这些事情。
赫连诛让文勃找一个从前在赫连诚身边伺候笔墨的亲信,为的就是这个。
这个亲信还要熟悉赫连诚的府邸,赫连诚不会把书信带在身上,不会把书信交给别人保管。照赫连诛对的了解,会在宅邸做一个密室,把要紧的东西都放在面。
赫连诚的亲信被收拾干净,丢到赫连诛面前时,低着头,不敢言语。
但赫连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是熟人。
阿史那。
曾经作为使臣出使大梁的阿史那。
双手撑开,按在上,弓着腰伏在上,不敢抬头。显然这几个月的牢狱生活,已经将折磨得魂飞魄散。
文勃道:“这是尚京那边送过来的人,太后说,是赫连诚身边的人,随我们处置。臣看了一圈,赫连诚身边的几个人,大多是武夫,只看起来还文弱些,应该是伺候笔墨的。”
太后也是狠,喀卡人本来就对赫连诚怀怨愤,她把阿史那送回来,随们处置,喀卡人怎么会给好日子过?
赫连诛不说话,起身上前,在面前停下,最后一步,微微抬脚,踩在放在上的手指上。
“在梁国的时候,你问我,鏖兀究竟谁是大王。现在你知道了吗?”
阿史那抖似筛糠,没等回答,赫连诛就后撤一步,收回了脚。
“软啾。”
阮久在乌兰和格图鲁的陪伴到了。
“这就是赫连诚身边的人啊……”阮久走到面前,才反应过来,“噢,原来是,安全吗?”
赫连诛道:“安全,戴着镣铐了。”
“好。”阮久在面前蹲下,问道,“那你知道赫连诚和梁国私下往来吗?”
好直白的问题。
阿史那抬起头,嚅了嚅唇。
赫连诛给文勃使了个眼『色』,文勃便派“臭鼬”上前,把人给拖下去:“小王后稍候,臣先审审。”
阮久在位置上坐下,乌兰和格图鲁倒茶的倒茶,拿点的拿点,把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没多久,“臭鼬”就带着人回来了。
阿史那身上衣裳没损坏,只是稍微脏了一些,看不出什么动刑的痕迹。
“臭鼬”道:“回小王后,说。”
阮久问阿史那:“知道是谁吗?”
阿史那仍旧不答,“臭鼬”架起的双手,道:“王后稍候,臣再去问问……”
“不知道!”
这回没等“臭鼬”把话说完,阿史那就大喊出声。
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臭鼬”,跪着爬到阮久面前,摇着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要拉住阮久的衣摆,被赫连诛一脚踹开了。
阮久问:“那你知道书信吗?或者其什么证据?”
阿史那忙道:“,我也写过几封信。”
“你知道东西都放在哪吗?”
“我不知道,我想一想……”
阿史那想了想,想的时间太长了,“臭鼬”捏了捏拳头,出咯嗒咯嗒的声音,朝“嗯”了一声。
阿史那连忙道:“我……我知道,这个密室,可能在密室。”
“臭鼬”把从上提起来:“走。”
出了大厅,走廊尽头是阮久与赫连诛之前去过的那个房间。
以正中的椅子为界,左边是书架,右边是各种武器。
阿史那拖着手上脚上的锁链,动作迅速,生怕被“臭鼬”抓住。几乎是扑到右边的武器架子上。
从箭囊拿出一枝箭矢,墙上一个青铜的兽首,将箭头『插』进兽首的左眼,试着转动几圈,然后推了推墙。
没能推动。
咽了口唾沫,回头道:“我只是无意间看赫连诚弄过,不太清楚,再等一下,我再看看。”
“臭鼬”等不及了,上前将挤开:“闪开。”
拧了拧箭矢,没两下就把箭矢给折断了。
“没用。”将断箭丢开,使劲推了推门,现推不动之后,后退两步,猛撞了一下墙。
阮久看了看格图鲁:“你去。”
格图鲁只能领命上前,将“臭鼬”推开:“我来。”
格图鲁高高大大的,按着“臭鼬”,倒真像是抓着一只小臭鼬。
后撤两步,冲上前,直接将墙上的兽首撞掉了,兽首一掉,墙面晃动了两下,也就能够推开了。
阿史那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