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站在后殿,两行眼泪就这样声息地流来了。
他生来没见阮老爷跪。
阮老爷恳切道:“我是再也受不了再来次这样的事情了。”
“娘娘,就当是您恩。刚始鏖兀为什么定要小久和亲的原因,我都明白。”
“是为了保大梁与鏖兀和约稳固,这点我义反顾。”
“二是,大王与小久玩得好,可是天底的玩伴这么多,如果大王愿意,我可以替他再找些。”
“三是,那个使臣阿史那,他不怀好意,他在战场上见我的大儿子阮鹤,他是为了报复我们家。如今阿史那已经被娘娘处置了,我儿……”
“求娘娘放我们小久回家去,鏖兀与梁国他和约依旧,我以『性』命保证,不会有差池的。”
太后也是为难,沉『吟』半晌,后道:“文书都定了,礼也行了,你如今再把他带回去,恐怕叫天人看笑话……”
她话还没说完,后殿就传来阮久的声“哎呀”。
太后暗道不好,连忙起身要去看,抽空回头阮老爷说了句:“把脸擦擦。”
她到了后殿,却没看见阮久,推后殿的门,才看见阮久坐在地上。
“怎么了?”
阮久吸了吸鼻子吗,抱着腿,委屈巴巴道:“摔……摔了。”
太后来不及怀疑他是不是听见了,连忙招呼人来:“还不快来扶。”她看向阮久:“哎哟,小傻蛋,你好好的,怎么就摔了?”
阮久泪眼朦胧:“我……我以为我能跳六级台阶的。”
太后奈,这时阮老爷也来了。
他太了解自己儿子了,跳台阶这样的事情他肯定做得出来。
谁知阮老爷来,阮久就哭得更凶了。
阮老爷拽着他的胳膊,把他背到背上:“我怎么就有这么笨个儿子?”
阮久攀着他的脖子又要哭,被他板着脸凶了句:“不许哭。”
阮久“呜呜呜”地忍住了。
阮久被背回大德宫,接受鏖兀太医的全面检查。
“没什么大事,就是扭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
这天夜,阮久躺在床上出神。
他比庆幸自己急中生智,把阮老爷的话给打断了。
阮老爷经商多年,习惯了交易,也想分析利弊、别的人把阮久从鏖兀皇宫换出来。
可是阮久觉得不行,他已经来了,已经有点儿——只有点儿习惯鏖兀的生活了,倘若群和他样大的少年人,把他换出来,那他们又要从头始适应生活。
这样不好。
柳宣也不能走,和他起来的侍从工匠都不能走。
他不能就这样丢他们。
阮久扭头看向身边的赫连诛,赫连诛眼眶红红,因为他受伤的事情,已经心疼地哭次了。
他手肘捅了捅赫连诛:“小猪,如果我几天就回大梁,好不好?”
赫连诛不答,只是抱住他,把脸藏在被子,以此表示拒绝。
看吧,这还有个小崽子不会放他走的。
阮久拍了拍他的背:“我只是说如果,又没有真的要走。”
赫连诛“嗷呜嗷呜”地喊:“你不要回去嘛,我哪做的不好,我可以改的!”
哭得太厉害了,阮久连忙抱住他:“噢,不哭不哭。”
两个人才说着话,外间的灯就亮起来了。
格图鲁在外面禀告:“大王,帕勒老将军在清剿『乱』党途中,遭遇『乱』党伏击,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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