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睡一觉就好。”燕珂闭着眼睛道。
痛意沿着头皮一层层往里边钻,太阳穴处的筋都一抽一跳的,头疼更甚。
“你这孩子……”王妃心疼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长女从小到大都没叫她操过什么心,练武磕着伤着了,也从不给她说,更别说在她跟前呼一声痛。
现在却拧着眉头,用罕见的脆弱模样跟她说头疼,王妃心底不好受,像有把刀子在割似的。
她忙吩咐云雀:“你去打一盆滚水来。”
云雀应声出去了,王妃一边给燕珂揉按额角一边道:“这天下很快就会安稳下来的,你父王回信说了,最迟明年春夏,陈王那边就耗不住了……”
云雀很快端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滚水进来。
王妃寻了一方干净的棉帕放到水里浸着,完全浸湿了再拧起来给燕珂敷额头。
从滚水里拿起来的帕子拧干了也烫得惊人,帕子一贴上燕珂额头,她就抬手想取下来:“烫。”
王妃按住她的手:“就是要烫些敷额头才有效,以前你爹操劳过度也经常吵着头疼,我就是这么给他敷的,次次都见效。”
帕子刚贴上确实烫得厉害,但没过一会儿,燕珂就觉得额头反而有些凉飕飕的,似乎是帕子已经变冷了。
王妃把帕子重新放进水里,过了一遍水再拧起来给燕珂敷。
反复几次后,燕珂的确是觉得头痛减轻了不少。
就是额头被烫得红彤彤的。
云雀端水出去,正碰上燕九过来禀报瑞兴王那边的动向。
“王妃,陈王给瑞兴王送了信过来。”
一听是陈王的信,母女二人都警觉起来。
王妃拆了信,看完后递给燕珂,她自己走到沙盘前,在南境的位置做了几个标记。
“看来正如你父王先前在信中所言,陈王那边耗不住了。他之前跟瑞兴王合作,又勾结上了萨蛮人,就是想让大昭南北失守,朝堂上乱了阵脚,李太傅一党更好在送往南境的粮草上动手。”
“如今李太傅倒台,瑞兴王背叛他,蛮子没能攻破北境防线,你父王那边粮草充足,陈王已是强□□末。他现在联系瑞兴王,想拿你我二人做人质,胁迫你父王,可见确实是捉襟见肘了。”
燕珂已经看完了信,陈王在信上许诺,只要瑞兴王交出镇北王妃母女,他就把辽南二郡割让给瑞兴王。
瑞兴王封地在西南,跟辽南接壤,陈王许诺这二郡,可见诚意十足。
燕珂手指敲了敲桌面,道:“让瑞兴王给陈王回信一封,把筹码换成辽南四郡,母妃觉得如何?”
以辽南四郡作为交换条件,无疑是跟要求昭帝拿孟州、禹州两地来换她们一样。
辽南四郡一割让,半个东南也就让出去了。
镇北王妃稍加思量,便吩咐燕九:“就按郡主说的办。”
这虽然狮子大开口了点,却能打消陈王的疑虑。
毕竟瑞兴王的确是个见风使舵之人,如今他得势,陈王开出的条件虽丰厚,但燕珂母女在陈王那儿也值这个筹码。
陈王若拿不到她们当人质,可能就只有被燕珂父王耗死的分。
大昭再乱,那也不是一个邻边小国的国力可比拟的,南疆整个国土,都还没西北这一块大。
商定了怎么回复陈王的信,王妃怕陈王那边拿不到人质就仗着南北路途遥远传消息不便,诈镇北王说燕珂母女在他手中,赶紧修书一封告知镇北王陈王的计划。
燕珂望着王妃重新摆放过后的沙盘陷入沉思。
现在的陈王是一条被逼到了死胡同的疯狗,他不可能把全部希望都放在跟瑞兴王达成合作上,他绝对还要其他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