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何大庆一开始还能忍,后来就忍不住了,想扭动身体,可是他被绑得结结实实,根本动不了。

最终只能求饶:“王爷,停手!求您快停手吧!我招!我全都招!”

瑞兴王得意哼哼两声,放下羽毛,捏住鼻子的手也放了下来:“你什么时候跟蛮子勾结上的,泄露了多少军机?”

鼻腔刚一解放,那股窒息的味道瞬间蹿上来,直击大脑。

瑞兴王差点没给熏晕过去,赶紧又用手捏住了鼻子。

何大庆已经认清现实,知道落到他们手中,再编假话也只是让自己多受些严刑拷打而已,如实道:“小人……小人北上之时才跟萨蛮人接上头,迄今为止,只有这一次向他们透露了藏粮草的地方。”

从西南军北上就跟蛮子有了来往,显然是有人一早就防着瑞兴王的。

瑞兴王脸色难看,继续逼问:“你上边的人是谁?”

何大庆讪讪道:“我有个妹子,是景文公府大公子的妾室,她只说让我照着她的话做,事成之后保我高官厚禄。”

瑞兴王气得又给了何大庆一脚:“谢亭居那个老匹夫胆敢算计本王!”

谢亭居正是景文公。

仅凭景文公大公子的一个小妾,怎么可能给何大庆下这样的命令,瑞兴王敢肯定,这背后绝对是景文公的意思。

比起瑞兴王的暴跳如雷,燕珂只是皱了皱眉。

她从圈椅上站起来,走到何大庆跟前:“你说慌。”

何大庆也不知为什么,比起瑞兴王,他更怕燕珂,眼前明明是张绝色的容颜,在他看来却跟索命的厉鬼一般。

“小人发誓,小人说的都是真话!若是有半句假话,小人就被天打五雷轰!”如不是他被绑在了柱子上,何大庆早跪下给燕珂磕头了。

燕珂反问他:“景文公是当今天子的舅舅,他为何要把大昭的江山送到蛮子手中?”

这个问题何大庆答不上来,只一个劲儿求饶:“这我不知啊,我只是听从我那妹纸的指示做事而已。”

燕珂眉头皱起,何大庆这样子,确实不像是在撒谎。

但她还是想不通景文公帮蛮子的理由。

瑞兴王之前能被陈王说动,是因为他也对金銮殿上那把龙椅感兴趣。

可景文公是昭帝的亲舅舅,他帮着陈王扳倒昭帝,陈王登基后,还能比昭帝这个亲外甥对他更好?

瑞兴王发完脾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两手捧着富贵肚,悻悻道:“莫不是谢亭居也被人软禁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燕珂眼中飞快地闪过些什么,“今夜已晚,我就不叨扰世伯了。”

瑞兴王连忙道:“本王想见澈儿。”

燕珂径直朝帐外走去:“明日会有人转告小王爷,小王爷如果愿意见您,自会过来。”

瑞兴王想起自家那个叛逆的崽,瞬间心塞。

傻儿子还不知道自家老爹被软禁了,反而以为是他又在干坏事,肯定不愿意来见他啊!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通敌,罪不可赦。

何大庆被判了死刑,韩传宗因为玩忽职守险些酿成大祸,被贬为最低等的兵卒,从头做起。

一切都在朝着燕珂预期中的方向发展,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朝莲竟然担起了钦差大臣,亲自来西北跟瑞兴王谈判。

第二日燕珂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听到云雀说朝莲已经抵达西北,洗漱时险些没把自己给呛死。

昭帝派任何一个人过来燕珂都能给他糊弄过去,但朝莲那么精明,显然是糊弄不了的。

她用冷水浇了把脸,叼个馒头就准备去找镇北王妃共商此事。

胖橘赶紧迈着小短腿追上去,它也不叫一声,就闷头跟着燕珂跑,若不是燕珂偶一低头,都没反应过来身后还跟了颗肉球。

燕珂一手把胖橘提溜到自己肩上,胖橘十分熟练地用爪子扒拉住了燕珂肩膀的锁子甲。

燕珂进了王妃的军帐,叭叭叭说了半天,王妃都没给点反应,只专注写着什么东西。

燕珂无奈开口打断她:“母妃,您听到我方才说的话了吗?”

镇北王妃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在给你父王回信,没注意听。”

燕珂:“……”

“等着啊,这就差两句话就结尾了,一会儿再说你的事。”王妃继续埋头写信。

说好的两句话,一动笔又写了两页纸。

燕珂抱着胖橘喂点心的姿势都换了好几个。

最终只能无语凝噎望天。

这对夫妻从她出生那会儿歪腻到现在,孩子都有三了,就不能收敛点吗?

王妃像是知道燕珂心中的想法,羞涩一笑:“等你日后遇上个合心意的郎君就懂了。”

燕珂:“……”

谢谢,有了郎君她也不可能这么歪腻的。

写完信终于说到了正事,王妃沉吟片刻后,道:“朝莲那孩子心思细腻,是个谨慎的人,瑞兴王若不亲自出面见他,他必然会生疑。”

燕珂想起来这里之前,瑞兴王嚷嚷着要见小王爷,心中已有了计划,道:“瑞兴王那里我去想办法。”

正在营帐里裹着厚被子、心塞没等到蠢儿子来看自己的瑞兴王,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赶紧把被子裹紧了些:“希望只是感染了风寒,不是那对母女又在商量着怎么算计我……”

镇北王妃对女儿放心,燕珂说了瑞兴王那里她去想办法,她也就没再过问,只道:“吩咐火头营,把瑞兴王的膳食做好些。”

燕珂点头。

镇北王妃接着道:“昭帝既然知道我们被当了人质,朝莲肯定也会向瑞兴王提出见我们。”

这是必然的,也是让燕珂颇为头疼的地方。

王妃说:“要想让朝莲没有闲暇怀疑其他的,见他时,必须得卖惨。”

“卖惨?”燕珂皱眉。

王妃道:“就是去他跟前扮个可怜,到时候珂儿你去就行了。”

燕珂下意识拒绝:“母妃你去更有说服力。”

王妃一本正经道:“母妃是长辈,一个长辈在小辈跟前哭哭啼啼的,多落颜面。”

燕珂瘫回椅子上:“我拒绝。”

王妃笑得见牙不见眼:“拒绝无效。”

被燕珂放在桌边啃糕点的胖橘,眸中飞快闪过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瑞兴王:我就知道,一旦给我加餐,就是我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