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官过分明艳了些,加上她的身份在那里,性子又淡漠,平日里就给人几分盛气凌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眼下不染铅尘,竟又有几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朝莲狼狈别开眼,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燕珂半点没发现胖橘的反常,还以为它是饿得狠了,开门让云雀去厨房热些小鱼干过来。
冬日的天总是黑得特别快。
等膳食的时候,燕珂就把朝莲放到了书案上,她自己寻了块帕子,随意将头发擦得半干就没再管。抱着胖橘蹂躏了一会儿,才瞧见它爪子上有片指甲翻过来了。
燕珂蹙眉,暗叹自己粗心了些,竟没发现胖橘爪子受伤了。
想来是先前挠李梦怡表哥的时候伤到的。
燕珂指腹轻轻捏了捏胖橘爪子上的肉垫,带着点心疼怜惜的意味。
“当时疼坏了吧?”燕珂摸了摸胖橘的头。
她常年习武,房间里放有伤药和纱布这些。燕珂把胖橘抱在怀里,取了剪子想把胖橘爪子上那枚翻过来的指甲减掉。
但出于本能的反应,朝莲挣扎得厉害,好在燕珂常年习武,手劲儿大,压着它让它根本挣脱不了。
最终朝莲爪子上翻过来的指甲被减掉了,不过因为它挣扎得太厉害,扑腾散了燕珂只松松系住的衣带。
一头扎进一片雪腻中的时候,朝莲整只猫都是懵的。
燕珂也懵了。
愣了一会儿才在胖橘脑袋上敲了一记,将衣襟上的系带系牢。
“不许再调皮。”燕珂取了一瓶最好的金疮药洒在胖橘爪子处,又用纱布给它缠了一圈。
云雀端着晚膳进来,就瞧见胖橘前爪被燕珂用纱布缠成了一个球球。
云雀噗嗤一声笑了:“豆豆这是怎么了?”
“有一片指甲翻了过来,我怕它疼,减掉后用纱布给它缠了起来。”在胖橘爪子上打了个漂亮的结后,燕珂才把它放了下去。
朝莲还在刚才的惊吓中没回过神来,一落地就拖着缠成球球的爪爪躲到了桌子底下。
它现在不敢看燕珂,可一直浮现在他脑海里的,还是无心之失挠开燕珂衣襟看到的风景。
朝莲趴在桌子底下,用两只胖爪爪捂住眼,整只猫都陷入自闭中。
道亦有戒,他犯了大戒。
云雀把小鱼干放进橘猫吃饭的小碗里后,橘猫却依然躲在桌子脚下,没有出去吃东西的意思。
云雀觉得奇怪,换做以前,她才端着托盘从门口进来,橘猫就已经喵喵叫着守在喵碗那里了,今天怎么有些反常?
云雀把装了小鱼干的碗移到桌子底下,胖橘还是不肯抬头,云雀只得把碗放到了胖橘嘴边。
谁料胖橘直接跑到了对面的凳子底下去蹲着。
云雀不信邪,又把碗移到凳子底下,这次胖橘干脆跳到另一张凳子上去了,因为前爪被缠成一个球,行动颇为不便还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瞧着还怪喜感的。
“郡主,豆豆是不是病了,它不吃小鱼干。”云雀扭头对燕珂道。
燕珂的晚膳是一碗粥,不过她没甚胃口,只喝了一半垫垫肚子就放下了勺子。
她走过来抱起蹲在绣墩上的胖橘,朝莲倒是想挣扎,可现在燕珂一抱它,它视线就不经往她胸前瞟。
她单衣底下没穿束胸,也没穿肚兜……
朝莲瞬间不敢乱动了。
燕珂把胖橘放到喵碗前,朝莲还是闻都不闻一下,扭着脑袋就要走。
厨房做给猫的吃的东西自然没有做给人吃的精细,或许这些绒毛畜生本就喜欢吃一股腥味的东西,故而那碗里的小鱼干腥味重的很,朝莲又一向吃得清淡,哪怕腹中实在是饥饿,他也下不去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