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则是书中原本不存在的人物。
在原书中,她父王一生未娶,是个醉心权术,权倾朝野的大佞臣,乃男主一生最大的劲敌。
她母亲从异世穿书而来,只不过穿得太早了些,穿到了男主还是个小包子、女主还没出生那会儿,在他父王最艰难灰暗的时期陪着他父亲度过,改变了原书中一些事情的发展轨迹
——比如男主成了她父王母妃的养子,特别孝顺的那种。
再比如他父王没成大佞臣,成了百姓爱戴的大昭战神。
今天被李家姐妹设计,倒是让燕珂挺意外的。
李家在大昭朝根深蒂固,党羽众多。李家嫡女李淑怡作为原书中的恶毒女配,身份在汴京也是顶顶尊贵的,她的庶妹李梦怡则是她的狗腿子。
原书中李淑怡喜欢男主韩君烨,处处给女主卫华琼使绊子。后来被男主韩君烨惨烈打脸后,因爱生恨,决心嫁给太子,发誓要搞死她们。
现在就是李淑怡对韩君烨因爱生恨的阶段,李淑怡对太子妃之位志在必得,但燕珂乃藩王之女,身份比她更尊贵,更有可能被选为太子妃。
所以李淑怡才想在景文公府的赏梅宴上让燕珂身败名裂,失去入选太子妃的资格。
燕珂对太子妃的位置是半点兴趣没有的,而且在原书中,太子娶的是定南侯县主。
但难得有人愿意出来瞎蹦跶,给自己找点乐子,燕珂也乐意奉陪。
不多时,便到了竹苑门口,院子里早已站满了人,都是汴京城中有头有脸的权贵妻女。
厢房的房门半掩着,站在门口处的全是已婚妇人,世家小姐们则站得比较远。
燕珂她们来得晚,在人群最后面,看不见屋内的情形,但“私通”、“苟合”这些字眼还是七嘴八舌地传了出来。
燕珂听着这些议论声,神情慵懒而散漫。
“你给我说清楚,是何人在里面?”檐下传出一声怒喝。
燕珂循声望过去,就见檐下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的景文公夫人,她穿着一身深黛色锦袄,头上戴着跟衣服成色相衬的翡翠头面,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怒色难掩。
景文公夫人跟前跪着一名婢子,婢子手上还抱着女子穿的衣裙,她带着哭腔道:“奴婢……奴婢不知……奴婢推开房门,就见床上有两个人搂在一起……”
景文公夫人听得婢子的话,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从未想过,在她举办的宴会上竟会发生这等丑事,她厉声喝道:“那你这些衣物又是给何人的?”
婢子浑身抖得厉害:“奴婢……奴婢不敢说。”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景文公夫人怒喝:“不敢说?吃里扒外的东西!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杖毙!”
立即有两个粗使婆子过来拖婢子。
婢子吓得大哭,当即哭喊道:“是婧北郡主,这衣服是给婧北郡主的!”
整个庭院一时间鸦雀无声。
婧北郡主,正是燕珂的封号。
那里面的人可不就是燕珂?
院中的妇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站在前面的世家妻女们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唯有跟燕珂一起站在最后面的贵女们面面相觑。
燕珂嘴角浅浅勾起,是个散漫又毫无温度的弧度。
云雀气愤不已,正欲开口,燕珂却转过头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燕珂发髻上那支坠着血玉珊瑚珠的血鸽宝石步摇因着她的动作步摇轻晃两下,在深秋的太阳底下折射出流光,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中噙着冰冷而恶劣的笑意。
云雀一时间竟看痴了。
跟燕珂一起站在后面的贵女们,原本也有想替燕珂说话的,见燕珂摆出噤声的手势后,便神色各异起来。都是深宅大院里的姑娘,她们当即意识到事情怕是不简单。
景文公夫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气得脸色发青:“荒唐!简直荒唐!”
世家夫人们虽没言语,可彼此眼神相交,都能看出对镇北王府的鄙夷。
李家嫡长女李淑怡站在景文公夫人身侧,她自幼就是李家培养的太子妃人选,不仅生得一副花容月貌,仪态也贤淑端庄。
从始至终她都一言不发,仿佛只是个局外人,只在低头时嘴角弯弯,噙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檐下地势比院中高了两级台阶,燕珂一眼就看到了李淑怡,她自是知晓李淑怡因何而笑,竞选太子妃少了一个绊脚石,她能不高兴么。
许是察觉到燕珂的目光,李淑怡抬头朝这边望来,看见燕珂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挂在她嘴角的那抹笑意就这么僵住。
燕珂却是心情极好地冲她弯了弯唇角。
恰在此时,景文公夫人吩咐下人:“进去把那对不知廉耻的奸夫淫妇给我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