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族人看来,抚摸龙角几乎等同于接受示爱,心急的龙族情侣们下一步就该是交/配了。
程秋这是在利用余安不知道的信息来制造误解。
程秋为了让余安摸到自己的龙角,就伏在床上,脸贴得和被褥很近,很轻易就能闻见余安好闻的味道。
在心爱的人面前,怂一次就够了。
“我只是来探望新认识的朋友而已。”
话说得很得体,但程秋一边说着,一边用脸去蹭了蹭余安僵住、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看起来亲昵十足。
余安默默把手埋进了被窝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顾清远毫不客气地逐客:
“他需要休息。”
其实自己也不是那么的需要休息啦……感觉自己好像重病了一样。
但是余安不敢反驳,他只是默默朝被窝里缩了一些,感觉在两条龙的威压之下,多少有了点安全感。
顾清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对于上不得台面的对手,流露出的嫌弃的上位者姿态。
平常被温和气质中和了的凌厉眉眼一下有了压迫感,只需要一点点微小的变化,整张脸的气质就截然不同。
程秋下意识地又冒了冷汗,喉头吞咽,完全是面对至高长辈的血脉压迫感。
他想放点狠话,但是又觉得万一声音在抖就更丢脸了,于是哼了一声,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余安只露了无辜的眼睛出来,藏在被褥里的喉结也吞咽了一下。
顾清远这个表情,很色。
【艹,这眼神,我爽了】
【就是这个眼神】
【说实话看来这么久节目我第一次看见顾清远有情绪】
【程秋是一本正经的谐】
【让我们说:谢谢程秋】
但随着男人走过来,轻巧地关掉直播间,余安的色心渐渐消失掉了。
顾清远没有表情真的好可怕!
顾清远的心情难得波动,在看见余安傻不拉几被人骗着摸角的时候,他就在想,过分单纯未必是好事。
“你知道他在让你干什么吗?”
顾清远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现在有多像回家看见妻子出轨,疯狂吐酸水的丈夫。
求偶期的激素在无意识地影响着他,在他听见别的龙族背后冲余安说自己多不可信的时候,余安没有反驳;在才认识一天的龙族让余安摸他的角的时候,余安没有拒绝。
天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或许人还是理智的,没动用一点武力,很体面。
当他试图翻开被子,看看余安碰了程秋的右手时,才发现余安为了睡得舒服,悄悄把裤子脱了,白得晃眼。
顾清远感觉自己的脑子昏了一下,就在刚才,如果自己不在,会发生什么?
但在发现余安身上多了别的龙息时,顾清远整个人的理智像被重击了一样,只想把他身上所有不该有的气味都覆盖掉。
在顾清远呼吸的当口,余安几乎确信,自己听见的不是人类的呼吸,而是震颤人心的龙的呼吸声。
然而顾清远只是在他床前坐下,克制又礼貌地,理了理余安凌乱的银色鬓发。
他只是有一瞬间,被魇住似的……想抱抱余安。
而且这感觉很熟悉,就好像自己已经抱过他很多次了一样。
男人撑了撑额头,恢复了理智。
自己只是和余安签订了合约,根本没有立场去要求他去反驳什么,也没有立场要求余安不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对族人都没有这样控制过,余安和他只有一纸合约、金钱捆绑的关系,更没有资格去对他做什么。
顾清远在下意识地忽略自己的求偶期,或者说,他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么一个轻浮、躁动的时期。
余安以为顾清远生气了,但男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眉梢眼角更加疏离,对他说:
“抱歉……我们只是合约关系,我没有理由来阻止你喜欢别人,但记住,别在节目上。”
当发现余安没有回应他时,顾清远意识到,余安好像生气了。
但他不知道余安为什么会生气,是因为自己管得太多?不该来打扰么?
余安的抗拒是无声的隔膜,不会像顾清远从前的对手一样,因为愤怒而挥刀。他只是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余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太想理顾清远了而已。
顾清远的脑子有点乱,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出口的话分明冷静而有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