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的世界轰然崩塌。

两行清泪顺着她光洁的肌肤滑落了下来。

她看得清清楚楚，轮椅上的那人……的确就是郭君然。

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白首不相离的男人。

泪滴像重重的石头一样，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疼的却是心脏，像被人紧紧的攥紧了似的，她差点没办法呼吸。

这就是郭君然的“心悦？”

是他的态度？

姜玖记得那个女人，飘飘的表侄女，可不是什么丫鬟奴婢，一个堂堂小姐，无缘无故的给大男人整理衣服作甚？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别看了。”

耳旁传来了长公主的叹息，姜玖的手臂被人一扯，整个人扑在了长公主的怀里，长公主将姜玖的脑袋按在了肩膀上，轻轻的给她顺着毛，“不难受了，不要为了臭男人而难受了。”

“飘飘……”姜玖伤心，“我从来没想过是这样的局面……”

“别哭了……好不好……”长公主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发抖，她咬着牙齿说道，“我去给你将那小贱人碎尸万段，让她不得好死，让你出一口气，好不好？”

姜玖从她的怀里起来，擦干了眼前的泪水，“不用了，飘飘，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郭君然自己的选择，我……我……我与他大抵就是……有缘无分吧……”

“我累了。”

“倦了。”

“飘飘，我想回家了。”

“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姜玖每说出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好。”长公主点头，“我带你回去。”

她转头看了一眼大街上，没有了那两个狗男女的身影，蠢女人说算了，她可咽不下这口气，苏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做出此等孽障事，非得给她一个教训。

长公主府的马车悠悠离开。

休沐的吴松柏正陪着郭老在街上散散心，那天过后，郭老一下子衰老了十几岁，别看还人高马大，走路的时候，背都佝偻了。

“爷爷。”松柏彻底换了一个称呼，“我给你买一些笔墨纸砚吧。”

“嗯……哎，好，好。”郭老变得有些迟钝，好一晌才反应过来，自嘲着说道，“这人老了，年纪大了，变得不中用了。”

“爷爷，莫说此话。”松柏道。

他和郭老如今住在一起，照顾着老人的起居，你养我小，我护你老。他们的院子，就与吴霜的相邻，也好有个照应。

“松柏啊……你是个好孩子。”郭老感叹道，“是我这个老头子拖累了你。”

“没有爷爷，你哪有现在的松柏？”吴松柏认真说道，“若不是爷爷，十五年前，我兴许就被野兽撕咬死了。”

郭老眼泛泪水，“如果他跟你想的一样……该有多好。”

郭君然就是一根刺，永远梗在了郭老的心头，随着时间的推移，创伤不见减少，反而愈演愈烈，让他神伤。

“爷爷……”吴松柏想说，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而伤心，可对于郭老，郭君然就像是他的亲儿子，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郭老嘴角的肌肉扯动了几番，“罢了罢了。或许人要活的洒脱一点……那不是郭君然么？他怎么跟一个女子在一起？”郭老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