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婆子发青害怕的脸，心里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现在的她，只有踩在别人的身上，看别人痛苦的表情，才会病态的开心，她要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婆子对周方说道，“掌柜的，咱们这生意不能不做下去，要不还是给这个小姐道个歉吧。”

反正他们这些人生于市井之中，成天干着那些累死累活的事，拿着微薄的银子，还得看着别人的眼色行事，婆子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害得店铺的生意受到影响，婆子还想多赚一点银子，让家里的人能顿顿吃上肉，还有衣服可以穿。

为了生活，即使不是她的错，也要揽到自己身上。

咽下了多少的苦楚，脸上依旧只能笑脸相迎。

“你不用道歉。”周方声音洪亮的说道，“做错的并不是你，而是她。”

他咬牙说道，“你打碎的瓶子，踩脏的衣裳，都必须要赔钱，如果不赔，我就把你告到官府，让你坐牢！”

“没错，赔钱。”屋外传来一女子轻盈的声音，仿佛一股清流一般，冲淡了锦绣坊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众人齐刷刷的扭头看了过去。

季禾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连声音中都充满了怨恨，“是你！”

“上！官！无！双！”

“没错，是我。”无双笑盈盈的望着季禾子，明亮的眼眸中划过了一抹冷意，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挑起了胸前的一绺秀发，在指尖中打着转，“打老远的我就听见狗吠，没想到竟然是你啊。”

季禾子的脸色难看的跟猪肝一样的。

狗？

上官无双这是在羞辱自己？

“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做一条狗，季小姐，你还真是越活越倒退了。”无双的话语像看不见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往季禾子的心口上戳，鲜血淋漓的。

“你！”季禾子怒目瞪着无双。

“咦，没想到你还会听得懂人话，那我就好好的给你算算账。”无双慢条斯理的走到了柜子前，对着郭老说道，“劳烦将算盘给我。”

她葱白的指尖落在了珠子上，青葱的让人一阵的恍惚。

“这打碎的花瓶，是从玄国运来的宝贝，少说也得五百两银子，那桌子也是紫檀木的，算上用过的损耗，就算你四百两银子，这衣裙都是绣娘们一针一线缝上去的，耗费了不少的心血呢，粗略的看了一眼，你也就弄脏了十件限量版的衣裙，一件一百两的话，就是一千两银子，这婆子平白无故的被打了一巴掌，医药费加上后续的营养费，少说也得一百两银子吧，最后就是这精神损失费，没个百来两银子，她是没办法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一共是两千一百两银子，看你那么狗的份上，就给你抹掉一百两银子，给两千两吧，你看你是给银票么？还是搬银锭？”

季禾子被无双的要价给吓了一跳，“你又是什么人？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无双微微一笑，谦虚而不骄傲的说道，“鄙人不才，锦绣坊小小老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