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乐白整了整衣领,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声:“什么酒吧呀,我是一听到之卿出事了,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余颜颜注意到旁边的宗路也,立马明白童乐白的心思,感情她是因为知道宗路也在这里,才急哄哄的从酒吧里跑出来。
童乐白看了眼急诊室,分出一点关心道:“出车祸那个人没事吧?”
余颜颜摇了摇头,用略显沉重的语气道:“现在还不知道他能不能醒过来呢。”
其实童乐白并不关心到底是谁躺在里面,她来这个地方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宗路也,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温之卿也是出车祸的一员,她作为朋友来看望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她还是适当的表现出了一丝担心:“希望他明天就能醒过来。”
童乐白和余颜颜谈完话后,扭头惊讶的看向宗路也,神色颇为夸张道:“你怎么也在这里呀?你难道就是这里的医生?”
她这副夸张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好似刚刚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宗路也。
宗路也对于她的话没有丝毫反应,嘴角的微笑也如平日般温和,可是说出的话却格外不留情面:“我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在那个医院工作,你记性差到这么快就忘了?”wΑΡ.KāйsΗυ伍
童乐白因为今天喝了些酒的缘故,根本没听出来宗路也话中的嘲讽。
不仅如此,她的行为也愈发大胆,直接上前一步捞住了宗路也的胳膊,站不稳似得靠在他身上:“宗医生,我今天真的好累呀。”
一句简单的话令宗路也顿在了原地。
最后余颜颜实在有些看不过去童乐白死皮赖脸的行为,再加上宗路也工作也累了。
可当她上前要带童乐白走时,宗路也直接截住了她,直言道:“我来照顾她吧,我们两个很久没有叙叙旧了。”
余颜颜看向童乐白,用眼神询问她要不要跟自己走。
没想到童乐白直接把眼一闭,装睡了。
余颜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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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里,余颜颜几乎是医院和公司两头跑,幸亏最近公司里琐事不多,余颜颜平时的空闲时间也多了出来。
对于陪护这件事,温之卿坚持要留在医院里,姗姗来迟的戴家人对于温之卿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他们虽目光担忧的看向病床上的人,可真正关心的却很少。
戴家人口众多,旁系血亲更是数不清,戴怀丹作为旁系的一个,却也是旁系中最出色的一个,现在一出事,戴家人里面哪个不是想看着他倒台,瓜分他手底下的产业,又怎么可能会关心他的死活。kΑnShú伍.ξà
戴家人留下几个护工后就离开了,倒是平日都是温之卿在守夜。
余颜颜来给他送饭的第三天,戴怀丹醒了,却傻了,来回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查出有什么毛病,可他确确实实是变傻了,说话和神态都像极了三四岁的小孩。
余颜颜还没进病房,就听见了一阵抽泣声,是戴怀丹靠在温之卿的怀里哭泣,哭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
余颜颜好奇问道:“他怎么哭了?”
温之卿被人搂着,也有些无奈道:“我刚刚要出去拿些东西,他不想让我走,就急哭了。”
余颜颜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戴怀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觉得有些奇妙,可她心底始终存有疑惑。
温之卿看到余颜颜带来的盒饭,感激心愧道:“颜颜,这些天多谢你来给我送饭了,以后你就不用来送了,你现在忙得很,还是不要再浪费这些时间送饭了。”
余颜颜看了眼坐在病床上满脸泪痕的戴怀丹,对温之卿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总不能陪他一辈子吧?”
还是陪这种痴傻的人过一辈子。
温之卿最后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明天早上他就会被戴家人带走,毕竟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怎可能陪他一辈子。”
他说这话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戴怀丹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余颜颜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怕温之卿一时糊涂,现如今看到了温之卿的坚决态度,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