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结实的上臂覆盖着一片密密麻麻的针眼,针眼多到几乎数不清的程度,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泛青紫色,看起来格外可怖。
宴钦沉默了一瞬,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筷子在碗上一放,直言道:“抽血抽的。”
余颜颜愣住,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掌死死捏住,心口窒息一般的痛:“那为什么你胳膊上都是针眼?你难不成一天抽一次?”ΚáИδんǔ
宴钦将袖子放下,遮住了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可怖针眼,毫不在意道:“没事的。”
他又满怀希翼的问道:“你在心疼我吗?颜颜。”
余颜颜听到这句话时愣住了。
她不明白到这个时候了,宴钦竟然还在纠结于她到底担不担心他。
真是固执。
“对,我就是心疼你。”
果然她看见了宴钦弯起的嘴角还有亮晶晶的黑眸。
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个被主人夸奖后得意邀宠的小狗???
余颜颜甩开自己心中的诡异想法,正视着坐在板凳上的人。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宴钦眨了眨眼,得寸进尺道:“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余颜颜挑眉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亲了下他。
唇瓣蜻蜓点水般的落在他的脸颊上,然后离开。
宴钦被她亲了后,眉梢处都带了层春意。
余颜颜看着他道:“说说吧,你这些针眼是怎么一回事。”
余颜颜直觉宴钦说出的话可能会不好,可她就是想听,她想了解宴钦这四年都是怎么过的。
宴钦握住余颜颜的手,轻声道:“我想快点回国,但是宴歧琛不让我离开那个地方,鱼楚罂需要我的血,所以我就抽了一些血给他。”
余颜颜眸子颤了颤,继续问道:“为什么需要你的血?既然抽血不该就抽几次吗?为什么你胳膊上都是青青紫紫的针眼印?”
“不要骗我,宴钦。”,余颜颜哑声问道。
“四年前鱼楚罂出了车祸,她的血型很稀有,再加上在国外的原因,同她匹配的血型很不好找,我的血型正好匹配,所以就抽了我的血去救她。”宴钦眉眼低垂,说这些话时,目光平静到毫无波动,仿佛这些事根本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余颜颜追问道:“那为什么针眼这么多?看起来都有好几十针了。”
“因为我想离开y国,再加上鱼楚罂怀孕的缘故,宴歧琛害怕她出意外,所以就抽了我一些血,不过他怕我一下子受不了,所以就分了很多次抽,所以才有那么多针眼。”
宴钦小声嘀咕道:“其实也没多少血的,就抽了快十升而已。”
余颜颜懵了,声音猛地拔高,说话时嗓音还打着颤:“快十升了?他是个畜牲吗,他是不是想杀了你?”
正常人身体素质再好,献血一次最高也就400ml。
照宴歧琛毫不留情的抽了亲生儿子十升血就可以看出,如果宴钦不是他的儿子,宴歧琛恐怕会将人杀了直接放血吧。
“颜颜,你不要生气,不要伤心,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宴钦及时出声,盯着余颜颜逐渐泛红的眼眶,莫名心疼后悔了。
他知道如果对她说了这件事,她肯定会伤心的,所以宴钦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她坦白这件事。
可是却被她无意发现了胳膊上的针眼,宴钦突然就有了私心,他想故意卖惨。
他想看到颜颜心疼他,这样才能让他知道颜颜还是喜欢自己,爱自己的。
可当宴钦看到余颜颜真的为了他流泪时,欣喜若狂的同时,心头的血肉像是被眼泪腐蚀了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痛到无以复加。
宴钦用指腹擦去余颜颜眼角的泪,他后悔了,他不该告诉颜颜,不该让她伤心流泪。
“这些事情早就过去了,而且我也不痛的,颜颜,不要再伤心了。”
余颜颜擦干眼泪道:“所以他将你带走,不过是因为你的血对鱼楚罂有用是吗?”
宴钦摇了摇头:“他带我走之前不知道我的血型,我在y国待了不到半个月鱼楚罂就出了车祸,他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kΑnShú伍.ξà
宴钦说不疼,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
可是余颜颜却能透过这些密密麻麻的针眼,察觉出他的痛苦,被针扎怎么会不痛呢?
他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用铁铸的机器。
宴歧琛怎么能这样对他?
因为这次刻意卖惨,宴钦成功和余颜颜睡在了一张床上,虽然两人分别盖了一个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