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傍晚下起了小雨,原本还飘着云的蓝天变得灰扑扑的,细雨纷纷而下,绵密雨丝落在地上,发出淅淅淋淋的声响。
余颜颜看了眼车子外面的小雨,和距离小区门口三四米的距离,也懒得再打伞,索性直接推开车门,小跑着进了公寓楼里。
她没有等电梯,直接踩着楼梯上到了四楼,楼道里灯光昏暗,静悄悄的,只有余颜颜的脚步声响起。
余颜颜站在门口,刚要输入指纹解锁家门,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抱住。
滚烫的热息铺洒在她雪白的后颈上。
还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她心头一惊,使劲想要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对身后的人又踢又打,可抱着她的那个人的胸膛像是铜墙铁壁,搂着她腰的胳膊格外用力,几乎要将她的腰从中间生生搂断。
余颜颜用力锤着他的胳膊,到最后她痛得指尖发红,男人也没有挪动分毫。
身形纤瘦的她在这个身材强壮,比她高了一头不止的男人面前,所有的反抗都像是在挠痒痒一般,毫无作用。
余颜颜到最后挣扎得精疲力尽,她意识到身后人除了抱住她以外,便没有任何举动后,余颜颜停止了挣扎。
空气里弥漫男人滚烫的粗喘声,还有女人急促的呼吸声。
可她身子却在细微的颤抖着,心脏始终高高吊起,一下又一下剧烈跳动着,几乎要蹦出她的嗓子眼。
余颜颜在害怕,她害怕的几乎要尖叫出声。
在家门口突然被一个陌生男子拦腰抱住,任谁都会被吓一跳,余颜颜忍住惧意,打破静谧的空气道:“我有钱,可以给你很多钱,你能不能放开我。”
“颜颜。”
熟悉到有些陌生的低沉嗓音响起,余颜颜瞬间僵在了原地。
空气安静到有些可怕,宴钦的心在下坠,无边的恐慌像张着大口的深渊将他一点点吞噬。
他害怕了,后悔了。
他应该做好万全准备再和颜颜见面的。
可是他等不及了,这几年里他无数次在暗中窥视着她,每次都想要冲上去抱住她时,宴钦都会先问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宴歧琛就是一个疯子,在他还未真正强大之前,宴钦不会将余颜颜拖入一个疯子的视线里。
可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颜颜是否还会接受现在的他。
漫长的等待会将爱意消磨到沙粒大小,宴钦清楚的认识到,他没有任何把握能让余颜颜过了这么长时间都还记得他。
在y国留学时,她身边都是俊男美女,她这么优秀,身边也都是一群优秀的人。
这么好的一个人会为了他而停留吗?
宴钦只要一想象到颜颜会一脸冷漠的拒绝他,整个人都害怕到无法呼吸。
宴钦总是想得很悲观,就算过了四年之久,他已经从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变成了人人巴结的宴总,可在余颜颜面前他好像总会自动变矮变低,将自己贬得一无是处。
就像现在,宴钦又开始害怕了,放在余颜颜腰上的胳膊逐渐收紧,声音都带着丝颤动:“颜颜。”
余颜颜回道:“嗯。”
宴钦眼睛瞬间发亮,像只小狗一样用有些发烫的脸颊一点点蹭着余颜颜的后颈,一边蹭着一边还呢喃着余颜颜的名字。
生怕自己一不吭声了,余颜颜就会忘掉自己一般。
“把手松开吧。”
宴钦一时顿住,眼里的光也一点点黯淡下来,他不想松开,总觉得松开以后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将他彻底抛在原地。kΑnShú伍.ξà
余颜颜见身后人没有动作,皱了皱眉道:“你不松开我,我怎么去开门?”
过了一会儿,腰间的手磨磨蹭蹭地松开。
余颜颜将手指指纹锁上一摁,门就自动打开了。
直到进了门,将拖鞋换掉后,余颜颜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仿佛她身后跟着那个人是空气一般。
她径直走进拉开储物柜,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了宴钦脚边,声音轻飘飘,没有丝毫情绪:“穿上。”
宴钦本来一直在观察鞋柜里是否有男士鞋子,看到里面只有一个尺码的鞋子时,他轻轻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