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一天下了雨,是淅沥沥的小雨,天气闷热闷热的,空气中充满潮湿的气味,连带着人的心情都沉重起来。
这场雨接连下了两天,路边的小草都被雨滴打得蔫蔫的,最后一次考试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
窗外光线昏暗,雨声哗哗,教室里格外明亮,坐在教室里的学生都在埋头写着题,笔尖滑动的沙沙作响。
余颜颜考试的时候恰好坐在了空调旁边,额前的发丝被冷气吹得微微飘起,她抿着唇正专心致志检查试卷答案。
她穿了件宽大的校服,不怎么合身,低头还能闻见衣领处的肥皂香,校服领子上写着“阿钦”两字。
字体圆润可爱,歪歪扭扭的刻在衣领处。
是余颜颜有次心血来潮,趁着宴钦趴在课桌上休息,拿着黑色中性笔在领子上一笔一划的描了上去。
考试结束铃声一响,全体学生起立,余颜颜手中的笔一松,心头压着的石头好像忽的得被挪开,整个人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连玻璃窗外的雨声都好像动听了不少。
余颜颜轻轻叹了口气,这次有了数学的提分,希望可以和宴钦上一个学校。
上一世,余颜颜记得她数学考的很差,只有九十多分,还是擦边上的九十分。
只不过其他科倒是补足了数学上的拉分,最后余颜颜上了个重本,拒绝了余父提出的出国提议。wwW.KaИδHU五
余颜颜想的很简单,觉得独自一人出国很孤单,所以她才不想去国外上学。
而且人生就那么短,她又不缺钱花,按照她的成绩来讲又不是没有好学校可以上,何必舍近求远呢。
当时余父也不舍得自己宝贝女儿独自去国外上学,余颜颜提出反对意见后,他立马点头同意。
余颜颜的志愿也是随她心意填的。
高考选志愿时,她只是觉得心理学神秘又有趣,比其他学科看起来都意思。
而她报考那个学校的心理学专业恰好又是王牌专业,在国际上都排得上名号的那种。
所以她就选了心理学。
本来余父是打算让她填经济类的,将来可以管理家里的公司,余国劲是不打算将奋斗了半辈子的产业搭在余清琅手里,他两个孩子那个聪明那个愚钝,他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他打算培养余颜颜继承家业,奈何余颜颜志不在此,他也不愿意强求,他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还不得顺着她的心意来。
两年后余家产业濒临破产的时候,余父甚至庆幸他没有强迫女儿读经济,读她不喜欢的专业。
其实余颜颜也没什么心仪的专业,当时的余颜颜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与其说没兴趣,不如说是没有方向。
她高考前的人生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没有酸涩甜蜜的高中恋爱。
和普通的女生一样,有着两三个要好的朋友,还有一个顽皮好动的弟弟,和一个看起来光鲜实则并不怎么和谐的家庭。
上一世余颜颜和宴钦的交集也并不怎么多,就算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同在一个班级,宴钦留给她的印象也只是一个阴郁学霸,两人甚少说话。
没有什出格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出格的想法,所以她对周边的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可高中平淡枯燥的三年里,有件事情余颜颜始终记忆犹新,甚至于到现在都很困惑的事情,那就是她总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有次,她和乐白走路去食堂,那股视线又出现了,她忍着害怕小声问童乐白:“乐白,你不觉得有人在盯我们吗?”
童乐白疑惑道:“没有呀,颜颜你怎么会有感觉?”
余颜颜抓紧了童乐白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要挂在童乐白身上了:“可,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童乐白嬉皮笑脸地搂着她的腰:“不会是那些被颜颜拒绝的小学弟吧,觉得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乐白,闭上你的嘴吧。”,余颜颜被她这一搞,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可童乐白却觉得后背一凉,搂着余颜颜的手不自觉的松开。
余颜颜察觉到腰上的手离开了,还有些疑惑:“怎么了?”
童乐白打了个寒颤:“颜颜,你不觉得天有点冷吗?”
余颜颜:“可是现在是艳阳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