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精神有些不稳定,唇瓣微微抖动着,说一句话眼泪就顺着眼角往下滑,身子还微微发着颤,瘦弱的胳膊扒着门框想要挤进去。
“宝宝,宝宝。”
宴钦看着她拼命想要挤进来的身子,心头不可避免的腾升起一种嘲讽。
可这个女人的行为太过于激烈,宴钦怕真的夹到她的手,力道一松,由于惯性的缘故,女人身子猛地向前一扑。
啪的!
她整个人摔坐在了地上,她似乎懵了一瞬,眼眶变得更红了,可是她没有大声哭叫,反而用胳膊支在地上,慢慢的站起身。
她看向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表情的宴钦,嘴巴紧紧抿着,似乎在克制从喉咙中溢出的哽咽,她怯懦道:“宝宝。”
似乎她一直叫着这个称呼,她的宝宝就会回来一样。
宴钦对她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神色淡漠的转身去拿手机。
“宝宝。”,女人见他转身,有些慌了,以为他是厌恶她,是不喜欢她。
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可心中的怯懦却令她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宴钦注意到她的动作,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闷气来,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号码。
不到两秒的时间,电话就被接通。
宴鸿羽急促慌乱的声音响起:“妈妈是不是去找你了?”
宴钦看了眼站在一旁揪着手的女人,回道:“对,她现在在余家。”
“你别让她乱跑,我一会儿就到!”
宴钦挂断电话,将目光转向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裹得很严实,全身都是黑色的宽大衣服,衬得她身材更加单薄苗条,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在外面。
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模样,两人站在一起倒不像母子,像姐弟。
毋庸置疑的是,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皮肤带着久不经阳光的苍白,皮肤没有一丝皱纹,细细的柳叶眉微蹙,泛红的眼眶勾得人心生怜意,而那双和他极为相似的眸子正痴痴的盯着他。
美得像一只风中的菟丝花,柔弱易碎。
“宝宝。”,她又唤了声。
轻飘飘的,带着丝怯意,却令宴钦握紧了拳头。
宴钦想象不到这样一个女人会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
她看起来真的很没有心机,倒不如说是看起来有些傻兮兮很好骗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女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企图,但他知道,自己对她没有任何想要探究的心思。
尽管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可宴钦内心除了一开始的惊诧,慢慢的到现在的毫无波澜。
冷漠到可怕。
“你先坐沙发上。”
女人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听话的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腿上,生怕自己哪一点做的不对惹了宝宝的厌弃。
宴钦看着她坐好,起身去收拾掉在门前的蛋糕。
他面无表情的将地板擦干净,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后,他自顾自的摊开押题卷,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写了起来。
寒假只放了不过二十几天的时间,虽然是在家休息,可课业依旧很重。
老马在放假班会上,还苦口婆心着督促着,恨不得放假的每分每秒都要让学生学习。
宴钦打算在这个寒假里再将每科重难点都简略的过一遍,做一份专属于颜颜的数学笔记,争取在这二十天内将余颜颜的数学提高二十分。
放假前一轮复习已经结束,一旦开学就是二轮复习了。而时间有多紧迫,也只有在这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到。
所以他不能松懈。
宴钦专门坐在客厅里写作业,不过就是为了看住女人,以防她胡乱走动。
写了不到五分钟,他身前就多了一道身影。
宴钦没有理会,依旧埋头写着公式算题。
等他写完一张卷子,女人依旧直愣愣的站在他跟前。
“你到底在干什么?”,宴钦有些烦躁,然后他看到女人的眸子又开始慢慢变红。看書喇
这么爱哭?
宴钦心情更加烦躁了,他最讨厌那些动不动就流眼泪的人
除了颜颜。
女人揉了揉膝盖,小声抽泣着:“膝盖好痛,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