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七拐八拐的进了小区,停在了余家门口。
一月中旬的夜晚,吹来的微风带了些凉意,种在小区小路旁的树叶已经发黄,余颜颜和宴钦下了车,脚落地踩在枯黄的树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阿钦,家里没人呀。”
余颜颜站在余家大门外,被铁栅栏围住的四层别墅房里没有一丝亮光。
家里没人。kΑnShú伍.ξà
宴钦听到这个“家”的称呼,心口涨涨的,柔声回道:“没事,我们回家了就有人了。”
这几天佣人家里有事请了假,余清琅最近几天时常夜不归宿,如今晚上快九点了,余清琅都还没有回家。
余颜颜叹了口气,走进大门后才发现阿杰没有跟上了,身形笔直的站在车子旁注视着他们。
余颜颜道:“阿杰哥,你怎么不进来呀?不累吗?”
阿杰外表看起来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皮肤黝黑,长的一脸凶相,可相处起来才发现他嘴笨笨的,又憨又凶的样子。ΚáИδんǔ
阿杰听到自己小姐在叫他,立马认真回答道:“余小姐进去就可以,我奉月老爷子的命令要时时刻刻保护小姐的安全,岂能说休息就休息?”
余颜颜摇了摇头:“可你也不是铁人打的呀,你如果没有充足的休息,坏人要是来了,你也会没力气的呀。”
阿杰拍了拍胳膊上的肌肉,憨憨道:“没事,我现在一点也不困,小姐你就放宽心吧”
“呀,就算你不困,你现在难道就不饿不渴吗?”,余颜颜循循善诱着,黑葡萄般明亮的双眸扑闪着,内里满是真诚。
站在一旁的宴钦,唇角带笑的看着她哄骗那个保镖,待看到颜颜朝那个人眨眼睛时,他心里不由得醋意横生。
开口打断阿杰的思绪:“你不用在外面守着,今天也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的。”
宴钦敢肯定的是宴鸿羽现在没空搭理他,也不会想要搭理他。
他可以看出宴鸿羽在接完那通电话后,态度明显改变。
宴钦碰了碰上衣口袋,里面有个硬卡片,不是宴鸿羽留下的鎏金黑卡,而是一张名片。
宴鸿羽的保镖在他解绑之后给他的,说如果有什么麻烦事,就打他们boss的私人电话。
黑卡则被宴钦塞进了那个保镖口袋里,只是那个保镖不知道,之后他给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发了短信。
说他不要那张黑卡,更不想要宴鸿羽来打扰他的生活。
可是手机那头却回了句,“为什么不要?饿不饿呀阿钦,别不要妈妈,妈妈过几天就去找你,好吗?”
话语前言不搭后调的,看得宴钦一头雾水。
紧接着,一分钟后消息被删掉。
谁删了,宴钦不知道,可是他敢肯定的是,宴鸿羽和他的母亲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至于是不是真如他所想的那样,宴钦对此并没有探究的心思,他现在只想安稳的度过高考前的这几个月。
他所求不大,只余颜颜一个人而已。
最后,阿杰成功被余颜颜软磨硬泡的劝进了房内,宴钦黑着脸跟在两人身后,默不作声的走进厨房。
余颜颜和阿杰聊着聊着,突然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余颜颜惊诧的将目光放向厨房。
厨房的动静慢慢消停后,余颜颜起身帮宴钦盛饭。
在她靠近的一瞬间,宴钦有些不自在的僵住了,薄唇微抿着故意没有理会余颜颜,却忍不住将余光偷偷落在她身上。
他在等着颜颜发现,发现他生气了。
然后要让颜颜主动哄哄他。
可是宴钦的美梦破碎了,余颜颜将三个碗都端到餐桌上后,没来及吃就又回到沙发上继续和那个黑不溜秋的保镖说话。
宴钦愣住了,心凉了一瞬,难道是颜颜觉得他刚刚没有理她,所以才不搭理自己的吗?
还是觉得那个保镖比自己更有意思?
还是说他做的饭菜不合她心意?
不论是哪个原因,对宴钦来说都不亚于灭顶之灾。
他低垂下眼眸,指尖微颤的解下系在腰间的粉色卡通围裙,沉默着走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