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颜颜正握着宴钦的手一顿,这时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介绍过温之卿,足足冷落了温之卿好几个小时。
她松开宴钦的手,想要给他介绍下温之卿。
可还没松开,就又被紧紧握着。
宴钦抿着唇没有说话,可手却握的紧紧,配上他渗着血的眼角,像只被雨水淋湿的可怜小狗。
自己刚刚无心的行为又伤到了他。
余颜颜心头一颤,没有再松开手,任由他死死握着。
“他是温之卿,我的好朋友。”,余颜颜介绍道。
好朋友。
宴钦抬眼看坐在前座的人,两人视线碰撞,一个满是翻滚的醋意,另一个则是满眼复杂。
温之卿看着这个少年,恍然想起了那个气质冷厉,满是上位者威压的男人,和现在这个面容相似的少年仿佛判若两人。
那个男人没有丝毫人气味,可面前这个少年虽然眉眼冷漠,可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鲜活。
“你在看什么?”,宴钦看到他看着自己发呆,皱紧眉头问道。
说出来的话丝毫不客气,俨然将温之卿想象成了假想敌。看書溂
温之卿挑了下剑眉,好笑道:“没什么。”
说完这句话,便自觉的将身子转正,不再搭理宴钦。
他靠在背椅上,想要拼命的将脑海中的回忆驱除,刚刚他想起往事时,脑海里自然而然的闪过那人温文尔雅的面孔。
那人的甜言蜜语,染血的锁链,无边的冷意从骨缝中渗出。
回忆像是坏掉的毛衣线头,怎么往外扯也扯不断。
温之卿死死摁住自己不断颤抖的手,一向带着笑意的唇角变得平直,整张脸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
他自己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余颜颜坐在后座,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看到温之卿转过身去将后背面对他们,沉默不语。
两人的相处也格外奇怪,余颜颜并没有放在心里,以为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所以相处之间有些不自在。
她想起今天多亏了温之卿尽心尽力的帮忙,他们才能这么快将宴钦找到。
扯了下宴钦的袖子,轻声道:“阿宴,我们先让之卿休息会儿吧,他现在看起来有些累了。”
被她扯住衣袖的宴钦听话的点了点头,只是神色不情不愿,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ΚáИδんǔ
他低垂下头,将自己的小情绪掩盖。
明明今天是他受伤了,为什么颜颜还有空去关心别人?
余颜颜一直注意着身边人,看宴钦低头不语,以为是伤口太痛了。
连忙对前面开车的阿杰道:“开得再快一点。”
阿杰得令,脚下的油门狠踩,往附近的医院奔去。
“阿钦,你忍一下就好了,我们一会儿到了医院就好了。”,余颜颜安慰着他。
宴钦连忙开始装可怜,牵起余颜颜放在腿边的手,哼哼唧唧的小声道:“我如果变丑了,颜颜还会喜欢我吗?”
这是他从刚刚到现在,第三次询问这件事情了。
可见他有多重视这张脸。
余颜颜都有些无奈了,却依旧好声好气的安慰他:“不会变丑的,我们到时候涂点药疤痕就会消的。”
宴钦一听,心情瞬间下沉,低哑的声音:“那伤疤要是不消,你会不会觉得我丑。”
余颜颜摇了摇头:“不会呀,你怎么会这么想。”
宴钦抿着唇不再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会变丑这件事。
他后悔了,当时就该将宴鸿羽给掐死。
他想起宴鸿羽的话,那人说要将他带回宴家。
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在施舍地上的乞丐。
可是宴钦拒绝了。
跟他离开青城,意味着离开颜颜,宴钦想象不到如果他离开颜颜会发生什么事情。
宴鸿羽不满于他无所谓的态度,告诉宴钦,他的母亲还在家等他。
“关我什么事?”,宴钦的性子早就变得凉薄,他已经不在意当年自己为什么会被丢弃,亦或者是有什么难以宣之于口的事情才迫不得己将他抛弃。
原因种种,宴钦懒得去想。
他现在整颗心都被一个人塞满,早就没了空余,可以放的下其他东西。
宴钦的思绪被打断,车子停到了医院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