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钦对她的眼泪是又爱又恨,在床上恨不得她多流点,现在却心疼不已,舔舐着她眼角的泪,卑微的无以复加。
余颜颜窝在他怀里,小声的抽泣着,不一会儿就将他襟前的布料染得湿嗒嗒的。
她颤抖的背脊被一只大手轻拍着,宴钦活了二十多年,没有哄过人也不会哄人,只能学着电视上哄小孩那般,动作生疏却温柔。
一场夹杂着惊吓的哭泣,令余颜颜早上醒来时生了病。
她像只蚕宝宝,紧蹙着细眉,只有嫣红的小脸露出柔软的羽绒被,其他边边角角被人遮了个严严实实,生怕有一丝寒气跑进去。
然后,她就迷迷糊糊的被托起上身,靠在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盛着褐色药水的瓷勺轻轻撬开她的嘴,可还没将药水全部灌进口中,她像是在睡梦中被惊到,一口将苦涩的药水吐出,在洁白的被褥上留下一道道褐色的痕迹。
也溅了宴钦半个袖子。
因为余颜颜身体的问题,宴钦找了最好的老中医调理,生病感冒了也只能喝苦涩的中药。
如此办法用了好几遍,却都还没流入嗓子就被人吐了出来。
次数多了,怀里的人儿便抽哒哒的流着眼泪,额上浮出细密的汗珠,双眼紧闭,像是被困在了梦境中挣脱不得,看得人心疼不已。
最后宴钦狠下心,掐住她两颊,嘴对着嘴将药水灌进去。
因为呼吸被剥夺的缘故,小嘴微微张开,只能被迫承受着苦涩的药水,任其流入喉咙。
睡了一天后,余颜颜醒了过来,整个人却病怏怏的看起来没有精神。
之后,余颜颜无意中知道了宴钦的生日,才意识到他坐在自己床头那天正好就是他的生日。
回忆戛然而止,余颜颜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她有些累极的枕在宴钦胸膛上,神色恍惚的握住他的手,小声嘟哝了句:“阿钦,对不起。”
————
在篮球比赛的前一天,靳龙玉出现在了二班门口。wwW.KaИδHU五
“余颜颜!你有事和你说。”
他拦住了从一旁经过的余颜颜,将几张硬纸卡塞到了她口袋里。
“有事吗”,余颜颜正抱着一摞数学作业本,避之不及的被高大的靳龙玉拦住,最上面的数学作业本摇摇欲晃。
靳龙玉挠了挠头发道:“我明天生日,就给你们送请帖,想要你们明天来我的生日会聚一聚。”
他又补了一句:“不需要拿礼物的,就是想着你们和惜玉玩的比较好,就邀请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余颜颜稳住身形,这时才发现靳龙玉的一头红发竟然变成了黑色的。
倒是看起来沉稳了几分。
“你,换发色了?”,余颜颜意有所指道。
靳龙玉今天没有往日那般肆意放纵,似乎有什么心事,眉宇间凝着一丝郁结,漫不经心道:“对。”
他不想说出原因,余颜颜便也不再问了。
她费劲的从口袋里拿出请帖,质感极好的银色硬纸卡上镀着金边,看起来和她前几天收到的那个请帖有着细微的差别。
细细数了数,一看竟然有六个。
余颜颜还在里面看到了蔚惜玉的名字,她有些诧异道:“怎么还有蔚惜玉的?”
她疑惑道:“你不自己去给?”
在余颜颜的印象里,两人的关系都到了同住在一个地方的程度,给个请帖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靳龙玉眸光黯淡,有些泄气道:“我最近又和她吵架了,我怕我自己给她,她不接受,就想着让你帮帮我。”
这也是他这次拦住余颜颜的主要目的。
余颜颜道:“可是我看今天惜玉心情很好,不如你自己亲自去试一试?”
靳龙玉心动了,眼前一亮:“真的?”
余颜颜还是难得见他如此纠结。
她抱着一摞数学作业本,俏皮的眨了眨眼:“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她不想接受呢?”
靳龙玉涩然道:“我和她的关系,我们家人都不知道,所以她明天不想去参加我的生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