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真的没有父母

医务室。

带着老花镜的校医看了眼宴钦斑驳模糊的手心,严肃道:“你这是怎么搞的?”ΚáИδんǔ

宴钦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十足十的受委屈模样。

余颜颜心疼道:“是被石子磨的,苏爷爷,他现在的伤口几天能恢复呀,过几天他还要打篮球呢。”

“急什么,想让我看看这伤口。”

老校医姓苏,从小就住在青城,退休后就来到学校里面坐诊,一中二中离得近,他就来回跑,一个星期撑死也就来三四个学生看诊,纯当闲得无事找活干,老年生活很是悠闲。

他戴着老花镜,开始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伤口,伤口上有细碎的指甲印,不仔细看只能看得见被石头子磨过的印子。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自己抠自己掌心肉的人。

抠完之后,还用石头往手心里面来回碾。

真当他人老了,眼睛也不管用了吗?

他拿出纱布将伤口包扎好,看了眼面前的年轻人,忍不住叹气。

“你这小子自己用指甲扣的,自己不痛吗?”,苏温义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拆穿了宴钦。

他见宴钦沉默不语。

又开始责问余颜颜:“小姑娘,你是不是他朋友?”

余颜颜还在消化苏温义刚刚的话,什么用指甲自己扣的?

她想要质问宴钦,可想起刚刚宴钦委屈无辜的模样,登时又没了想要质问的火气。

毕竟,他是真的受伤了。

苏温义见这两人傻不愣登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猛地一拍木桌,独属于医生的气势瞬间起来,对着两人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就这样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你看看你这手心,你要是再使点力气,骨头都要露出来了。”

他故意往严重了说,恨不得让这俩年轻人立马意识到严重性。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属于自残!你父母呢?怎么就让你们俩小孩儿来了?”

苏温义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得满天都是。

父母。

宴钦扯了下嘴角,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没有父母。”

苏温义以为他是在和家里人闹脾气,连连叹了好几口气:“年轻人呀,父母哪有不爱你的呢?和他们置什么气。”

宴钦的脸色愈发冰冷阴沉,克制不住的握紧拳头,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父母。”

他的父母早就不要他了,“父母”这个词对宴钦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词无非是在提醒他,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宴钦低沉暗哑的声音令坐在身旁的余颜颜心颤不已。

余颜颜知道宴钦在生气,在伤心。

父母这个词一向是宴钦不愿提起的禁地。

两人在一起后,她也从未在宴钦面前提过,宴钦不愿说,她也就不问。

她目光触及到他紧握的拳头,用力掰开他的手,心疼道:“阿钦,不要太用力了,伤口会更痛的。”wΑΡ.KāйsΗυ伍

宴钦低眸,看见少女晶莹剔透的黑眸里满是关切,他不由自主的松了手。

任由少女查看他手心上的纱布。

余颜颜看到他掌心的纱布没有渗出血来,松了口气。

将目光投向苏温义,闷闷道:“苏爷爷,阿钦家里比较特殊,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骗你。”

苏温义愣住了,眼神瞬间变得怜悯。

“我懂,我懂,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这么大点一孩子,竟然父母双亡。

“那你们是兄妹?”,苏温义问道。

宴钦强在余颜颜前开口:“是男女朋友。”

说完,还宣示主权般的握住余颜颜的手。

苏温义喂哟了一声,拍了拍大腿道:“不是说现在不让搞对象吗?”

余颜颜连忙补上一句:“苏爷爷,我们俩这是相互促进,宴钦学习可好了。”

苏温义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老顽固,面前的俊男靓女看起来格外登对,他只好劝诫一番:“那就要好好谈,千万不要影响到学习了。”

“嗯,知道了,苏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