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记忆,她已经记得不大清了,只记得这件事和宴钦以前那个养母有关,其余的就想不起来了。
她现在满心都是病床上的那个人,脑子里一团浆糊。
身后和医生交谈的月斯年看到,余颜颜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没想到,妹妹真的会动心。
他从小看着余颜颜长大,清楚余颜颜虽然外表温柔软语好说话,实则内里很倔,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事,就一定要做好。
小时候小姑娘去学跳舞,磨得脚跟起了水泡都不停,辅导机构的老师都忍不住夸她,现在余颜颜不练了,却依旧可以靠肌肉记忆跳出完美的舞步。
月斯年看着余颜颜就要跟着护士进屋,连忙叫住了她。
“颜颜,你和余叔叔打个电话吧,他现在肯定很担心你。”
他清楚父女俩的关系并不怎么近,在找到颜颜的时候他就已经和余叔叔报过平安了。
可是,还是再亲自打个电话过去比较好。
余颜颜没有拒绝,接过她哥递来的手机,顺着记忆拨通了电话。
电话铃一响,对面就接通了。
“喂?是颜颜吗?”
一个疲惫急促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嗯,爸爸是我。”余颜颜回道。
“颜颜没事就好,你袁姨也进医院了,不过和你没在一个医院,一会儿爸爸就过去看你。”
余国劲也没想到,袁卢雪什么时候有事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有事,大早上的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流产。看書喇
“你袁姨早上的时候不小心脚滑了……”,余国劲解释着原由。
余国劲不想因为这件事使自己和女儿的关系越来越远。
可现在余颜颜不想听他的解释,任何一切解释在行动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而且她现在满心都扑在了宴钦身上,根本就没什么心思来听解释。
余颜颜轻声打断他的话:“没事,爸爸不用来看我,我没有受伤,受伤的是宴钦。”
对面一顿。
“爸爸已经查清了,这次的绑架是冲着宴钦来的,组织绑架的人是宴钦以前养母的丈夫,他们绑架宴钦的本意是向余家索要赎金,只是恰好那天你和宴钦走在一起,要不然...”
余国劲最后的话没有说出来,在他心里,要不是宴钦,他的宝贝女儿又怎么会被绑架呢?
宴钦为了保护颜颜受伤,不该是应该的吗?
余国劲不容拒绝道:“要不是因为这件事,爸爸甚至都不知道你一直是坐公交回家!”
“以后,放学还是让陈叔来接你吧,要不然爸爸不放心。”
“不用了,谢谢爸爸。”余颜颜皱着眉道。
她这句话说完直接就挂了。
月斯年看到她打完电话,就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走上前询问道:“怎么了?和余叔叔闹矛盾了?”
余颜颜紧抿着唇,一向上扬的唇角变得平直,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冷意,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她摇了摇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闹矛盾,这次谢谢哥哥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
时间久了,外面那群人一旦发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简直不堪设想。
月斯年最看不得自己妹妹这样,他宠溺的揉了揉余颜颜的头,轻柔道:“这是哥哥应该做的。”
余颜颜眼角红红的,鼓着嘴道:“哥,你真好。”
月斯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疼道:“颜颜,你要不先回家休息吧,这里有哥哥请的护工,等宴钦醒来后,你再过来。”
余颜颜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病房里有睡椅,我躺那里好了。”
“哥你先回去吧,嫂子在家肯定很担心的。”
月斯年神色复杂道:“你嫂子没在家,而且她也没空担心我。”
余颜颜:???
然后,她就看到他哥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哀怨道:“你嫂子她有工作,没空在家等我。”
月斯年还穿着黑色西装,金丝眼镜随意的放在胸前口袋处,相貌清隽入骨,鸦羽似的长睫轻垂,落在有些苍白的面颊上,投成了两道娟秀的剪影。
他目光哀怨,颇有种怨妇自怜的赶脚。
余颜颜还是第一次见她哥露出这种“独守空房”的表情,说不好奇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