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时候宴钦才知道,那个经常拿棍子打自己,骂自己是废物的女人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在这之前,宴钦还能催眠自己,是母亲待他不好罢了,可那之后,宴钦清楚的明白自己就是没人要的灾星。wwW.KaИδHU五
一个被亲生父母弃之如敝履的废物。
如果自己不是灾星,不是废物,那为什么他会被亲生父母抛弃,被自己的养母厌恶。
小小的宴钦看不清也看不懂,人与人之间的复杂情感,
他习惯性的将所有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是自己不好,所以才惹来身边人的嫌恶,厌恶。
从那之后,宴钦变得越来越阴沉寡言,他学会了用拳头来制止恶意,用冷漠的神情吓退一切企图靠近他的人。
直到他进了那个漂亮的别墅,少女毫无设防的笑容令他心底竖起的尖刺瞬间破碎。
十几年来筑起的高墙,在一个笑容面前崩溃一亏。
月斯年听到宴钦的话,只点了下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男人看出了他们息事宁人的态度,有些急了,他哭丧着脸道:“你个小白眼狼呦!你妈从小把你拉扯大,你就说了一句认识就什么也不管了,真是个没良心的混蛋!”ΚáИδんǔ
宴钦瞥了眼紧闭双眼、披头散发的赵淑静,声音里不含丝毫情绪:“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
从女人高价将他卖进余家后,他已经彻底认清那所谓的亲情,从头到尾都不会属于自己。
男人听罢,又是一顿鬼哭狼嚎。
他都四十多岁了,早就抛下成年人的脸面,哀嚎起来惊天动地的。
月斯年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闷,对站在一旁的经理道:“你去将他们送到医院,检查检查是否受了伤,毕竟是在我们这里出了事。”
男人眼珠一骨碌,贪心道:“月总,这就不用麻烦您了,您只需要给点医药费,之后也就不用劳烦您了。”
他想讹一笔巨额医药费。
月斯年没搭理他,直接朝经理道:“带他们去医院。”
“诶!月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站在一旁的几个壮汉直接架了起来,连着地上的赵淑静都被扛了出去。
“月总!月总!月总!”
他喊了半天没人搭理,到最后快拖到门口时,他终于恶性暴露,小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大厅内的宴钦,嘴里不干不净道:“你这个小白眼狼!臭哑巴!你娘都被拖走了,你都不知道来帮忙!攀上余家就是威风了!”
余颜颜气得脸色通红:“哥!”
月斯年听见妹妹叫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对经理吩咐道:“记得要好好照顾两位老人家。”
经理立马秒懂:“是,月总。”
其实也不怎么老,赵淑静和她的现任丈夫加起来总共不到一百。
但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邋遢颓丧,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老了十几岁。
这场闹剧从头到尾不过十几分钟,可余颜颜却觉得度秒如年,心痛难忍。
男人丑恶的嘴脸,还有宴钦对这两人过于缄默的反应。
令余颜颜难以想象,在上一世她没看见过的地方,宴钦究竟受过多少苦,挨过多少打,才能对他们的辱骂无动于衷。
最后,月斯年亲自开车将两人送回了家,而白欢澜也半推半就的上了他的车。
这天晚上发生的事,余颜颜和宴钦聊天时总是刻意避开不谈。
少年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那天晚上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时间过得很快,下周六就是数学竞赛。
一下课,马佳满就将宴钦叫到了办公室。
他将手中的笔放下,上下打量着宴钦,问道:“明天的数学竞赛准备好了没,要是这次过了初赛,后面就能进夏令营,过了省级的选拔赛,后面就好说了。”
宴钦静静的站立在原地,淡声道:“准备好了。”
马佳满看得出宴钦淡然态度下的胸有成竹,他也相信宴钦一定可以通过初赛,对自己的学生他还是有信心的。
可是,他又说了一句:“就算没过初赛,也不能代表什么,就权当这次去看个热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宴钦听到他这话,眼神没有波动丝毫,声音依旧很平淡:“嗯,知道了。”
他初赛必须要过,这样才能一步一步进了决赛,然后争取保送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