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钦知道刚刚的自己魔怔了,可是那个点头已经收不回来了。
他打算相信她一次,不光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
余颜颜一回家,就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她的继母,袁卢雪悠闲的嗑着瓜子,看着电视。
余父又没在家。
袁卢雪自从怀了孕之后,就不怎么和她那些富家太太走动了,平时这个时间点,她还在某个太太家里喝下午茶,谈论一些狗血八卦。
现在一怀孕,就开始宝贝肚子里的孩子,生怕有一点闪失。
余颜颜一进门就直奔主题,走到袁卢雪跟前:“袁阿姨,我打算让宴钦搬到我旁边那个房间住。”
袁卢雪听到这话,顿了顿,没想到余颜颜能说出这样的话。
“颜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阿姨,我只是告知一声,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袁卢雪瞪大了眼睛,尖声道:“颜颜,你知道宴钦他这个小杂种是来跟你抢家产的吗?你不向着清琅反而向着他!你有良心吗?”
她脸色都气得红了,原本的贵妇姿态也不摆了,像极了那些叉着腰吵架的市井泼妇。
余颜颜皱了下眉,还未说什么。
宴钦就站在了她面前,替她挡住了来自袁卢雪的辱骂。
他看向袁卢雪,目光清明淡然:“阿姨,我不会抢余家的家产,更不会抢颜颜的家产,你误会了。”
可是袁卢雪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已经快被气疯了。
袁卢雪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小杂种,就该回到你的那个破出租房里,要不是国劲将你带回来,你早就被那些讨债的人给打死了!你凭什么舒舒服服的住在大房子里!”
宴钦掩去眼底的戾气,低声说道:“阿姨,我是该感谢余叔叔将我带回来,可这不代表您可以随意辱骂我。”看書喇
袁卢雪在余国劲将十四岁大的宴钦带回来时,已经心存疑虑,她怀疑这是丈夫在外面的私生子。
要不然,无亲无故的,突然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带到家里,怎么说也是说不通的。
而自三年前余国劲知道余颜颜母亲的死是她一手促成时,夫妻俩之间感情已经近乎破裂。
袁卢雪盯着宴钦,虽然宴钦的面容和余国劲没有半分相似,可她却越看越想,总觉得宴钦就是余国劲在外多年的私生子,所谓领养不过就是一个借口!
她太阳穴突突的跳:“宴钦!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现在就滚!滚出我们余家!”
宴钦没动,因为他怕自己一动,袁卢雪的骂声就会转移到余颜颜身上。
“阿姨,你在担心什么?我说了,我不会抢余家的任何东西,更不会跟您儿子抢所谓的家产。”
袁卢雪捂着肚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脸色铁青的瞪着宴钦和站在他身后的余颜颜:“那你就滚啊!小杂种”
她在骂宴钦,也是在骂余颜颜。
宴钦听见她的话,唇抿成了一条线,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几乎要凝成实质。
余颜颜看着宴钦紧握的拳头,还有他微微颤抖的身躯。
突然握住了宴钦垂在一旁的拳头。
那一刻,宴钦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眼底的戾气也慢慢消散。
他那颗浑身是刺的心像是被一团棉花糖包裹,甜甜的汁水顺着心上的创口慢慢往下渗,浇灌着最里面的那个小树。
余颜颜在告诉他,别怕,有她在。
而这个时候,门开了。
余清琅刚刚飙完车回家,路上还和人吵了一架。
就被他妈震耳欲聋的撕架声吵得心神不宁。
他还以为余父回来了,他妈又在和他爹吵架。
没成想一开门。
家里没有余父熟悉的身影,只有站在客厅的两人,还有坐在沙发上的袁卢雪。
仔细一看。
客厅里那紧紧相握的两只手刺痛了他的双眼。
和他抢姐姐的混蛋!
血气上涌。
余清琅今天积累的怨气成倍叠加,他像是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拿起放在家门口的棒球棍就往前冲。
本来站在一边装鸵鸟的佣人,看见这一幕,大惊失色的喊道:“少爷!不要啊!”
余颜颜听见了脚步声和佣人的呼叫,扭头看去。
那个铁制的棒球棍来势汹汹,向宴钦脑袋挥舞过去。
她站在宴钦身后,没有任何思考,条件反射的抬起胳膊去挡。
用她平生从未有过的勇气去挡下那不可避免的一击。
余颜颜当时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