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管是谁

余颜颜白嫩的小脸还带着些许错愕,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

少年眉眼锋利,薄唇紧紧抿着,狭长的眸子微垂,里面充斥着无边戾气,他手持铁棍,狠狠的朝地上那人抡了一下。ΚáИδんǔ

“砰!”

重物落地。

“啊啊啊!你,你们都给我上!搞死这个龟孙子!”

绿毛躺在地上痛的扭成了蛆,吼叫着那几人来帮忙。

“谁还敢来?”

少年扫视四周,握紧手中的铁棍,眉眼中是不计一切的疯狂。

那几个混混浑身哆嗦不敢上前,看着这个拎着铁棍的少年,心生退却。

艹,不就是调戏了一中校花吗?

怎么一副死了爹妈的煞神样子?

“艹!你们tm的给老子回来!”

绿毛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去奔跑的身影。

他慌慌张张的扫视了下四周,看了眼宴钦,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四肢着地的向前爬去。

爬着爬着,就成了一拐一瘸的跑。

而宴钦低垂着眉,像是一个守护者,站在余颜颜前方,阴鸷的眉眼紧紧盯着那三个跑远的身影。

这是余颜颜从未看到过的模样。

前世上学时,这人就总是阴郁冷漠,性格孤僻,朋友更是少的可怜,每每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是老师最偏爱的尖子生。

他长的不丑,相反很帅,眉眼俊朗漂亮,却没人敢和他告白。

曾经有个人和他告白,直接被当众拒绝,最后女孩子掩面哭泣,他也没有丝毫动容。

那时的余颜颜就是因为这个传闻更加不敢接近他。

而前世,少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打零工。

很忙很忙。

所以,两人在家碰面的机会也很少。

就算碰了面,少年也只是淡淡的移开视线。

所以,学校几乎没有人知道,校花和学神两人是住在同一屋檐下。

而成年后,他就更加冷漠寡情,手握无上权力归来,不将周围的事物放在眼里,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威压,让她不敢直视。

可现在,宴钦他满眼狠戾张扬,像是一只被抢了宝贝的巨龙,张着獠牙想要在盗猎者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有些可爱。

宴钦注意到余颜颜的注视,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去,薄唇抿得更紧了。

朝蹲坐在地上的余颜颜伸出一只手:“起来吧。”

一秒。

两秒。

他悬在空中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

对啊,他手上这么脏。

她怎么会愿意碰呢?

忽然,一只柔软的小手搭在了手心。看書喇

宴钦心头一颤,另一只手中的铁棍猛地坠落在地。

“锵!”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怀里就多了一个软绵绵的人。

“宴钦,谢谢你救我。”

也对不起,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个救了我的黑衣少年是你。

宴钦敛去眼底痴恋的情绪,那只刚刚扔下铁棍的手抱住了女孩纤细的腰。

声音低哑:“你没事就好。”

等余颜颜站起来后,才发现少年脸上红的厉害,就连脖子都泛着红晕。

余颜颜歪了歪头,声音清丽:“你怎么了。”

她的手轻轻触碰了下少年的额头。

嘶!好烫!

“你发烧了?”

指尖柔软清凉,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他真的发烧了,只不过比起她的安全,这不值得一提。

宴钦紧绷着身子,躲避了女孩的触碰,低垂着眼不敢与她直视:“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脱下外套,罩在女孩单薄的身上,然后弯下了腰。

“来,我们回家。”

余颜颜摇了摇头,有些气鼓鼓的看着他:“不行,你发烧了,我们还是慢慢走吧。”

既然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又怎么能看着他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呢?

两人站在原地僵持着。

宴钦一言不发的紧紧咬着牙,脸上到处都是淤青,黏糊的血混着汗水,透过额前的发慢慢渗透下来。

是嫌弃他太没用了吗?

怎么连让自己背她回家都不愿意?

明明刚刚还握自己的手了。

宴钦越想越难过,气质愈发阴郁,眼眸被碎发遮掩,看起来有种孤立于世外的寂寥感。

像是一只等待主人的流浪狗,又像一只被族群遗弃的孤傲的狼。

又乖又凶。

余颜颜有些心疼,还是先妥协了,拿出一个帕子想要擦一擦少年额上的血。

可刚踮起脚尖,帕子还没碰到少年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