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万一将来被欺负了怎么办?她去找谁?没有娘家亲戚,没有人为她撑腰,她无处可去……虽说于家人挺好,但是以后的事总是难说。
“快去烧水吧。”舒姝没有再问,既然这样,那就看看于家的态度。若是人家真的看不起,她说什么也不会把念巧交出去,就算把人敲晕了,也要带着离开。
念巧应了声,又看看舒姝,这才接过水壶去了烧水间。
舒姝洗干净手,也跟了进去,墙边架子上摆着一些茶罐,地上也摞了些,那些是倒出来的空罐子。她一一打开看了下,剩的茶叶已不多,顶多维持个三两日。
这货是必须要进了,只是货源何处找?按理说茶商应该已经来了京城,茶庄为何没有货?秦穆先生离了京城,也不能从他那边寻求帮助。
“念巧,我去茶庄一趟,你在这边照看着。”事不宜迟,舒姝决定现在就去。
她走出茶坊,刚走出几步,就听见了身边的脚步声,转头一看,是于德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么早,舒姑娘是要去哪儿?”于德铭一身青色袍子,手里握着两本书,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听说你去了法恩寺?”
舒姝对人温婉笑了笑:“于公子早,想去茶庄看看。昨晚才回来,和表妹去了一趟法恩寺。”
“似乎姑娘家很喜欢求神拜佛,只是现在去那儿还早了些,要是三月的话,山上杜鹃花开了,那才好看。”于德铭道,转头看着安静走路的姑娘。
皮肤赛雪,眼睛明亮如清澈山泉,嘴角轻轻一笑便是倾国倾城。
“应当很好看。”舒姝回着话,又想起念巧的事。再思量着身边的于德铭,人这样和气,还屡次帮她,并不坏,会是个明事理的。
“那开花时,我想邀姑娘前去赏花,可好?”于德铭问,拿书册的手不觉就紧了些。
舒姝攥了下手心,眼睛看着脚下的路:“于家大哥和念巧也会去吧?”
于德铭眼帘垂了下,明朗的脸上依旧笑着:“当然了,如果这二人还有工夫跟去的话。”
“何意?怎会没有工夫?”舒姝问。
她看着于德铭的侧脸,其实这位于家小儿子长得极为出色,一张面皮白白净净,谦谦如玉,带着淡淡的书卷气,莫名就会让人觉得温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于德铭笑着对上舒姝双眼:“两人不该忙着成亲的事吗?”
“你说……成亲?”舒姝犹疑的问,昨晚许嬷嬷说得也明白,尽管很委婉,但是她知道有些难了。
“姑娘也听到什么了?”于德铭问,袍角扫着方口布鞋,趁着磨得发光的石板路,“那些算命先生之语?”
“我觉得于大哥人真的很好,也信他会对念巧好,”舒姝温声细语,一句句的道理不像是询问,更像是疑惑,“其实,她并不是舒家的人,是自由身,根本不是舒家的婢子。”
“我明白,所以都与我娘说了。”于德铭道,“就算是舒家人又怎样?那些人不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瞎操心别人,别人受罪,他们就高兴?”
舒姝眼睫扇了下,不无诧异的看着于德铭,这样说话的他,可真不像是读书人,不过他说得对。
“本来事情就只是谈谈而已,并未要真正定下来,倒也不至于很难看,邻里还是要来往的。”
于德铭摇头:“姑娘这话不对,既然是心中愿意,为何不去试试?”
“试试?”
“对,就像姑娘经营茶坊,其实心中也不知道会经营成什么样,但你还是试了。”于德铭抬眼看着前路,脸上风发的意气,“大哥和念巧姑娘的事当然也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公子说得没错,但是我家念巧是姑娘啊。”舒姝笑着道,世人对男子总是宽容,女子呢?总是各种枷锁。
如她,跟了薛鉴,便不会再有别人娶她,还要极力遮掩着自己的过去。
“是。”于德铭也没多说,转去别的话题,“我记得姑娘还欠我一碗茶的。”
“公子何时有空?去茶坊中,我们招待。”舒姝自然记得这个人情。
“好,晚上呢?我现在要去同窗家。”于德铭问。
“好。”舒姝应下,“那公子先去忙,待晚上我们准备茶点。”
“有劳了。”
与于德铭分开,舒姝到了茶庄,她在柜台处等了一段时候,掌柜才姗姗来迟。‘
“让姑娘久等了,方才在仓库盘点。”掌柜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臃肿,拿起柜上的手巾擦了擦手,“是为茶叶来的?”
舒姝点头:“现在可有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掌柜为难的摇头,接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家的货还是没来,按理说运河上的船也开跑了,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