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了一段时候,便停了下来。
“明安街?”舒姝坐直身子,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掰开了赖在腰间的那只手。
“走,下去看看。”
明安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次就是在这儿,薛鉴光天化日之下屠戮政敌,一条街道变为修罗地狱,白雪被血染红。这才多久,又恢复了往日热闹景象。
或许是因为新帝登基,所以京城要稳定繁荣,为此应该花了不少的气力。
一路走着,没有买到糖球,倒是路边摆了不少摊子。前几日太乱,大家都不敢出来,现在也算平定了,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出手存着的货物。
两旁灯火明亮,薛鉴似乎不急,缓而悠闲的走着,好似这里有着无穷乐趣。舒姝就跟在一步之后,随着他这样走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糖球。”她开口,一股凉气钻进口中。
薛鉴没回头,只是嗯了声,继续朝前走去。
“殿下,”舒姝快跑两步,到了人身边,“您有事要做?”
她可不想再跟着他看什么杀人放火。
“和姝姝一起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是头一次吧?”薛鉴走着,意思不言而喻,他要她跟着。
说的的确是,今日他穿得并不扎眼,两人就像是普通的男女一样,穿行在人群之中,只是偶尔会看到路人发直了的双眼。
姝姝觉得薛鉴有时候就是发疯,他只身一人这样,难道不怕仇家盯上?他可以光天化日之下屠戮别人,别人自然也可以暗中对他放箭。
“过来。”薛鉴站在一个摊子前,对着几步外的女子叫了声。
舒姝迈步上前,见是一个首饰摊子,案子上摆的只是些普通的钗环镯子,并不贵重。
薛鉴将一只紫蝶钗簪于舒姝发间,指尖卷了下细细的发丝。
“谢殿……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看。”薛鉴好像也很满意,转而又在摊子上选起了别的。
舒姝听见一串拨浪鼓声,透过人群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个摊子,她朝着那里过去了。
摊子就是一张灰色旧布偶在地上,上面摆着各种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拨浪鼓、泥老虎、小瓷偶……
小贩手中摇着拨浪鼓,见有客人上前,赶紧热情的招呼。
舒姝选了一个拨浪鼓,这是她要给舒询的,可是一想年节她根本回不去,便觉着淡淡的失落。
前面又有人吆喝,那是一家卖点心的,刚好出锅,热乎乎的香气飘了老远。舒姝起身那边过去,她也甚少在夜间逛这种市集,想不到这么多东西。
摊子上的点心有四五种,看起来还不错,念巧那丫头一定喜欢吃。正想掏铜板,不想带出了帕子,一阵风来便吹着跑了。
顾不上别的,舒姝忙跑着去追拿帕子,好容易追出一段,从地上拾了起来。
刚想抖掉帕子上的尘土,她的手腕被人狠狠抓住,继而鼻尖撞在人的身上,疼得她皱了双眉,抬起蓄满泪雾的双眼看着那人。
“你要去哪儿?”薛鉴把人拽住,带来自己身边。
舒姝想抽回手,奈何对方实在抓得紧,而且她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怒气,好像她做错了什么大事……不就是捡帕子吗,至于这样生气?他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买到了?”她的视线落在薛鉴的手里,两只红艳艳的糖球。
薛鉴好像也发现了自己有些奇怪,她一个柔弱的小丫头,能跑去哪里?自己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她不会跑的,她只能靠着他才可能活下去。
“走吧。”他把糖球给了她,另一只手拽上她,拉着她往一条僻静巷子拐了进去。
穿过巷子,到了京城的运河畔。隆冬时节,两岸的柳树光秃秃的站在水边,呼呼的风刮着,而宽阔的湖面并未结冻,只是波纹荡漾,层层向前。
黑夜中的河水让人发瘆,猜不透水里到底潜伏这什么。
“殿下要游河?”舒姝见着水里行来的一艘游舫,明亮的灯盏挂满船身,已然猜到薛鉴的意思。
“是。”薛鉴送出一个字。
舒姝拢着斗篷抵御寒风,心道这游河自然是春夏更好,两岸风景美不胜收,夜间的话更不必说,景致绝妙,一片灯火阑珊。眼下这冰冷天气,游河实在单调,更不说还有刺骨的北风,不怕河中央翻了船?当真有些怪异。
游舫靠来岸边,船工搭了跳板连接岸边和船体。薛鉴牵着舒姝的手,带她上到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