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完全全地可以感到迹部景吾温热的鼻息。
还有他身上闻上去就很贵,张扬却并不让人讨厌的香水的味道。
迹部景吾到底是迹部景吾。他的睫毛动了动,除了丝毫没有避开我的打算外,他牵扯唇角的幅度反而更大了。
他打了个响指,像只骄傲的孔雀那样说出了他国中时代的经典台词。
“沉醉吧。”
我对此应对自如:“是是是,我完全为您高贵的德行所征服了。2”
“迹部少爷,您久等了。”
在人群将要散尽时,迹部家的司机抵达了迹部景吾的面前。他约莫四十多岁,西装熨帖,胸口别着象征迹部家的胸针。
加上他身后招人眼球的豪华轿车,我和迹部景吾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你这么招摇才容易被绑架吧。
“捎我一程?”我对迹部景吾谄媚地表示道。
迹部景吾的教养使得他没有拒绝我的请求。
不过他的表情里已经流露出了对我的嫌弃。
我也不是傻子,关于迹部景吾一开始就对我抱有怀疑心这件事我十分清楚,不过我一直没让他找到能成为证据的证据。
这大概就是迹部景吾将我留在身边的原因之一。除了和手冢国光打网球外没有输过的迹部景吾拥有强烈的好胜心。
直到这里,一切都在朝着我预料的方向走。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
“你认真的吗,迹部?”
这次我连敬语都懒得说了。
我瞄了一眼身后的一排保镖,又看了一眼嫌弃地拧着眉头看着街机游戏的迹部景吾。
“迹部家的继承人半夜带着残疾女伴打游戏,你明天要上头条了。”
迹部景吾对于我的话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大概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迹部家的叔叔阿姨们已经管不了他了。
唉,到了叛逆期的迹部景吾一定很让叔叔阿姨们头疼吧。
“你又在想什么恶心的东西。”
我:“想你爸爸妈妈。”
迹部景吾沉默了一阵,“他们现在在英国,你很感兴趣?”
我:“不是吧,不是吧,迹部君您想给我介绍父母吗?您这样我会误会您喜欢我的。”
迹部景吾被我气笑了:“本大爷看你和那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我:“怎么会,我可是茶艺大师,她们不如我。”
迹部景吾明显不相信:“你还学过茶道?”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露出了沧桑的表情:“你已经落伍了啊,迹部君。”
迹部景吾大概没见过我这么欠揍的,他决定在拳皇游戏上和我一决胜负。
我觉得他就是想打我。
“那我先去兑换游戏币。”
一百日元十个币,我算了算,按照迹部景吾的性格他来这里就很屈尊降贵了,那么我们应该玩一百个币的游戏就够了。
然而……
“你们没有备用的刷卡机吗?”
“抱歉,小姐。今天人比较多,备用的刷卡机也坏了。”
“……”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从柜台走回了迹部景吾的身边。
在迹部景吾发问前,我率先尴尬地向他伸出了手,“借点钱?”
迹部景吾对此倒是非常地爽快:“借多少?”
“一千?”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第六百六十六座康桥。
迹部景吾伸向左胸内侧口袋的手顿住了,我猜他不是想掏卡就是想掏支票本。
迹部景吾选手对我发出了“你被抢劫了吗,怎么穷到连一千日元都没有”的微妙眼神。
我立刻解释道,“不不不,迹部君给我的工资还剩好多。但是这里的刷卡机坏了,所以只收现金。”
看迹部景吾的表情,我猜他也没有现金。
他大概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小数额的交易(?)了。
但是跟在迹部景吾身后的那位司机非常地上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柜台兑换完了游戏币,并将重重的一杯游戏币双手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向他竖起大拇指。
“总而言之,这个键是跳,这个是前进,有些一起按的话还会有组合技……”向似乎并不想用手碰操纵杆的迹部景吾介绍完基本的规则后,我按下了游戏的开始键。
我对于赢完全没有经验的迹部景吾非常有信息。
毕竟我可是常年……
“youlost”
看着屏幕上血红的大字,我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
“你是魔鬼吗,迹部?”
迹部景吾的五指修长,他松开了握着操纵杆的手,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之前国中的时候看慈郎他们玩过。”
……这是能记这么久的事情吗?!!
我连我上个骗了的老男人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你听过一句话吗,迹部君。”我默默地又投进了三个游戏币,“谦虚使人进步。”
迹部景吾反问道:“本大爷难道不谦虚吗?”
首先你这个自我称呼就挺不谦虚的,你除了向手冢学习还向谁学习过吗。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童年男神。”
我面无表情地陈述道,
“我至今还记得他的那句'只有半妖才会和人类混在一起,我们走,玲'3。”
童年全是马术课和英文课的迹部景吾显然听不懂我说的话。
“总之就是听上去挺不可信的。”
我用力地拍下开始键。
就是这样乔安娜!迹部景吾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崽子而已!你认真起来完全可以战胜他!
没错,我要认真了!
就在我赌上列维的小胡子准备全力以赴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等等,我已经堕落到在这种地方认真了吗?
牙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cynthia][是热心市民啊][颜错]的营养液、[诶嘿]的地雷和[嗷呜]的火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