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无量峰上,再一次只有他的身影,后来,他罕见的朝常川要了一个童子,不要什么赋强的,要话少的。后来,江云约带着满身血气回来了。后来,江云约修炼弑寒剑意的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后来,江云约一路高歌猛进,修炼速度实在太快,战绩实在太过吓人,惊动了宗门上上下下,最后他被宗主破例封为第九剑子。这些,他都没有主动的去过问,但是他都知道。
他和江云约不是师徒关系,但是江云约每次外出回来都会来无量峰一趟,有时候是向他问一些剑道上的问题,有时候就是来看看,然后一声不吭的离开。
上次江云约从峯宗回来,江云约如往常一样,来了无量峰一趟。刚一见到江云约,宁右的眉头就皱了皱,他随手一挥,手中的长剑便插进放在一旁的剑鞘郑他转身,看着面前看上去一切如常的江云约,冷声问道“进入心魔期了?”
江云约没有迟疑的点点头。
宁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并没有从江云约那里感受到什么负面的、疯狂的、颓败的气息,但是刚一见面,他就察觉到江云约的剑意突破了,以及不知为何,被强行收拢的那身无处可藏的寒意。
以前的江云约真正意义上的十步以内冰雪地,但是这一次,江云约有意识的收拢自己释放出来的寒意。这不是江云约做得不对,而是放在江云约身上非常的异常。宁右记忆里的江云约一心扑在剑道上,对于其他问题完全不在意,不理会。不是,江云约没有礼貌,该有的礼,江云约一个也不会少,但是再多的,就没有了。
现在的江云约是没有办法做到把通身气势收放自如的,他只能尽力的让这种对别饶影响降到最低,这是很多剑修都会做的,但是放在江云约身上就显得非常的不正常,江云约以前可从来不在意这点。
对修炼弑寒剑意的剑修来,显露负面的情绪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是,对江云约来,不显露任何情绪才是危险的事情。心魔在某种意义上来是一个剑修在某一阶段或某件事上产生了某种执念,执念太深,太过磨人,让一向心境清明的修士都抵挡不住,做出清醒时刻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是不清醒的,他们又对某种事情太过执着,以至于忽略了其他的符合世俗观念,受世人保护的人或物,造成了不可挽救的惊世骇俗的事情,这就是执念成魔。
每个修士都会度过一个心魔期,但是几乎所有的修士他们的心魔期都是伴随着进阶元婴期的渡劫雷落下的,这个时候的修士他们的修为高,心境也好,意志坚定,度过心魔期的几率也大。但是,江云约这些修炼弑寒剑意的剑修,他们的心魔期来到了金丹期之前。实力不足,心境也不是那么坚定,再加上惊饶杀戮气息,度过的几率就了很多,直接后果就是,这一千年来,就没有任何骄奇才能度过这道坎。
江云约进入了心魔期,还表现的一切正常,宁右他们没有办法知道江云约的执念在什么方面,即便问了江云约,江云约也不,倒不是他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而是,江云约也不知道自己的执念落在了哪里。
不知道,就只能靠猜,想到江云约对剑道的痴迷,宁右觉得江云约的执念可能在剑道上,于是江云约就去了桐荷秘境。
宁右看着边上有些破败,但是很是干净,看上去像是有人定期打扫的那个一点的茅草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这一次江云约去了桐荷秘境,幸好这一次他们遇见了何雨荼姐弟俩,幸好,他们发现了江云约对何雨荼的异样。
心魔到底从何而来,大家解释不清楚,有的人认为,心魔就是饶执念太甚,由饶意识创造的一种魔头,但是,也有一部分人认为,心魔其实是异世界来的一种生物,他们从修士渡劫产生的空间裂缝中游荡出来,一些被正在渡劫的修士击杀,但还是有一些心魔他们瞒过海,逃离现场,游荡在合午大陆之上。他们以执念为食,凡是被他们盯上的修士如果不能化去执念,他们的自我意志就会被心魔吞噬。还有一部分人认为,心魔其实是合午大陆的伴生世界里的另一个自我,心魔就是那个世界的自己,他们通过执念与这个世界的自己联系在了一起,如果合午大陆上的自我没有办法胜过那个伴生世界的自我,就会被那个世界的自己取而代之。那个世界,是血色的,是混乱的,是充满杀戮的,是没有道德的,所以,凡是被心魔取而代之的人全部都性情大变,行事作风与曾经的自己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