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敢调戏我?

“……”上官策也不禁黑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来想去,居然是因为这么个原因……一国王子调戏民女,这家教也真是绝了!

“西域那边汉化很低,很多小国的人连中原话都不会说,更别提礼仪教养了。”秦绾淡然道。

眼看着两方人就要对面对走过,谁知道,那奎琅王子突然往这边瞟了一眼,随即面露喜色,直接转了方向,往他们这里走过来。

“表姐……”上官策翻了个白眼。

要是没有秦绾之前的话,可能他还不会想多,毕竟奎琅也是正经的使臣,要是认识东华的长乐郡主,街上遇见了打个招呼也是有的。可是现在,他怎么看这个奎琅都看不太顺眼。

“小王是安息国王子奎琅,请教这位姑娘芳名?”虽然是初冬了,奎琅手里却摇着一把折扇,似乎是想显示自己是文雅之人。

上官策看着目瞪口呆,这个……怪不得这个王子能把西秦得罪到整个使节团都不敢从西秦的地盘经过呢,大街上就随意问女子姓名也罢了,可他都到东华的京城多久了,居然不认得这位赫赫有名的长乐郡主?

自家表姐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闺秀,既然是使节,总该把需要重点注意的人给认全了吧!

身后的执剑和荆蓝也都黑了脸,他们防的是刺客,可在京城大街上敢调戏他们家小姐的愣头青……好吧,还真有这么一个奇葩,简直比当街对王爷示爱的罗姗娜公主更夸张,该说不愧是兄妹吗?

可罗姗娜至少还是认识王爷和小姐,有备而来的,而这位王子,显然脑子里全是狗屎。

“表姐,我可以揍他吗?”上官策跃跃欲试。

要说大陆四国之间还得有点儿制衡关系,可一个安息国的王子,揍了就揍了呗,安息王还敢报复不成,就算真想不开要报复……安息可是在西域的西面的,和南楚之间隔着十几个小国,还要经过一部分西秦的边境,先想办法把军队带到南楚来再说吧!

“蠢。”秦绾瞥了他一眼。

“哪里蠢了?”上官策郁闷。他以前是有点天真,但这几个月不是一直被皇伯父强行补课嘛?

总该有些进步的吧!

“带着侍卫,还要亲自动手,你不是蠢,难道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秦绾不悦道。

“哦,对啊。”上官策顿时恍然大悟。

“咔嚓!”执剑连软剑都懒得拿出来,双手握拳,把骨节捏得咔咔作响,一边笑道:“小姐,揍到什么程度?”

“爬不起来。”秦绾凉凉地道。

“遵命。”执剑闻言,笑眯眯地向着奎琅走过去,“来来,王子殿下,我们谈谈心。”

“嗯?”奎琅一直色眯眯地看着秦绾,连他们说了什么都没注意听,直到执剑挡住了他的视线才回过神来,刚想叱骂,但一看到执剑脸上,顿时由怒转喜,“啪”的一下合拢折扇,用扇骨去挑执剑的下巴,一边道:“东华果然出美人,小美人,你也跟了小王如何?”

“……”顿时,所有人都僵硬了,就连围观着想要看看长乐郡主揍一顿那个讨厌的异族人的百姓都纷纷石化了。

“老、子、是、男、人!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执剑咬牙切齿。

“小王当然知道你是男人,男人就不是美人了?你们中原人怎的如此肤浅!”奎琅满脸的惊讶,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小姐。”执剑僵硬地转头问道,“属下可以宰了他吗?”

“……”秦绾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道,“给留口气吧,毕竟远来是客。”

“是。”执剑吐出一口气,上一刻还带着笑容,下一刻,一拳头揍上了奎琅的脸。

“啊~”奎琅王子看起来身材结实高大,可却没练过武,加上在常年的酒色中掏空了身子,其实就是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就算执剑这一拳没用内力,仅是普通男子的力量就将他打得满脸开花,直接飞了出去。

“王子!”

“王子没事吧!”

“哎呀,王子被打了。”

“你们这些无礼的家伙知道我们是谁吗?”

那一群西域的护卫这才回神,顿时尖叫的尖叫,安慰的安慰,斥责的斥责,全部乱做了一团。

“他们……”上官策指着人道,“连先把他们的王子扶起来都不知道吗?”

确实,虽然所有人都哭了乱了,可关键的奎琅王子却还躺在大街上哀哀叫唤呢,好歹先救人啊。

还是被上官策一句话提醒了,这才有两个侍从手忙脚乱地把奎琅搀扶起来。

“哎哟好痛,鼻梁断了啊。”奎琅惨叫着,那附庸风雅的扇子也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痛吗?”执剑微笑。

“不……不痛……”看到他的笑容,奎琅愣愣地说道。

“真不痛?”执剑歪了歪脑袋。

“不不,一点儿都不痛,真的!”奎琅连连摇头,只是配上那一脸血,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哦,不痛就好。”执剑笑着点点头,下一刻,又是一拳打在他右眼上。

“嗷呜!”

奎琅这回被人搀扶着,倒是没被打飞,免了一摔,可没被打飞出去也意味着没法借着后退消去一部分力道,结结实实地硬受了这一拳的全部力道。

“好痛。”上官策抽了抽嘴角,再看执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明明是个挺俊的少年,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更可爱,难怪奎琅叫他小美人,可是……那性格真扭曲啊。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真变态。”秦绾一撇嘴。

“对不起。”上官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时不察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口了,或者,在表姐面前,潜意识里他就觉得放心吧?

“没事,他本来就是负责刑讯的,最知道打哪里痛又打不死人。”秦绾不在意地道。

所以说,江涟漪的事,也有执剑一份吧,怪不得下手越来越狠了,唐少陵该不会想把她身边的人都变成变态!

“痛吗?”执剑温柔地问道。

“不、不痛!”奎琅王子一挺胸,大声道。

秦绾扶额,这简直是要色不要命啊!而且是个真受虐狂!

“你们!这可是一国王子,打坏了你们负责得起吗!我要去刑部告你们!”扶着奎琅的一个侍从尖叫道。

“打坏了老子买个新的赔你们!”执剑也没了耐心,丢下一句话,“呯”的又是一拳给他左眼来了个对称的黑眼眶,加上两条鼻血,一张鬼脸新鲜出炉,最后是一脚踢在奎琅腹部,连带两个扶着他的侍从一起飞了出去,砸倒了那一群护卫。

他最后一脚用上了一点内力,内劲闯入奎琅的经脉中,绝不是脸上那种养养就能好的伤——哦,鼻梁是真断了,不知道修复好之后会不会变歪。

那群侍卫还在思考打坏了王子怎么“买一个新的赔”,就在执剑的泄愤之下被堆成了一座横七竖八的人山。

“走吧。”秦绾很淡定地举步。

“大美人,小美人,不要走啊!”人山最底下传来奎琅虚弱的声音。

秦绾面不改色地从旁边走过,就像是没看到那一堆似的。

执剑磨牙,很想把那个王子拖出来再揍两下,但小姐都走了,他也不好停留,左右看看,拿出两锭银子放在路边的一个小摊子上,拎起人家卖的一篮子鸡蛋塞给一个看热闹的男人,吩咐道:“给我砸!砸完了,除了鸡蛋的钱给老伯,剩下的你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