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不服来战!

“说起来,今天一早本世子刚刚接到一封私信,还是跟郡主有关的。”夏泽天忽然说道。

“本郡主定亲了。”秦绾随口道。

然而,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倒是让夏泽天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定亲了,这个他知道,可是,这和他之后要说的事有半个铜板关系么?

“怎么,本郡主猜错了?”秦绾一脸疑惑道,“可是,除了联姻,实在想不出来本郡主和你们西秦有什么关系了。”

“郡主,我说了,是私信!”夏泽天咬牙道。

“我真的跟他不熟。”秦绾这句话却是对着李暄说的。

“我知道。”李暄点头,那神态间完全是把夏泽天当成登徒子了。

“郡主可知道西秦鸣剑山庄?”夏泽天知道自己绕不过她,直接说道。

“不知道。”秦绾回答得也爽快。

于是,夏泽天只说了一句话,又被噎了回去——人家长乐郡主连鸣剑山庄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再跟她说鸣剑山庄的人或事什么的,郡主就更不知道了嘛,硬要说,简直是没事找事的!

当然,夏泽天是绝对不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的,就凭她和苏青崖的交情,就不该不知。

“相信郡主很快就要知道了,因为唐少庄主已经启程到东华来了。”夏泽天说完,就放过了这个话题。

这回轮到秦绾皱眉了。

唐少陵?唐少陵来干什么的,不用想都知道。输给欧阳慧这么多年也就罢了,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秦紫曦,一直都是万年第二,就算是唐少陵,也是有几分年轻人的傲气的。

不过,关键是,秦绾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要是现在让她和唐少陵比武,她绝对是打不过的。

“怎么。”李暄轻声问道。

“没事。”秦绾想了想,又笑了。

让唐少陵进不来京城,她的方法多了,横竖他又不能今晚就出现在这里找她挑战。

这时候,一队舞姬又进来,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

皇帝心情很不错,赢了西秦一场,自己就握住了主动权,如果夏泽天不想打了,东华也不亏。

“怎么,世子不是还想挑战长乐郡主吗?”江辙冷冷地说了一句。

“本世子倒是有这个意思,只可惜,本世子学的是战场纵横,却不会在殿内演剑舞。”夏泽天冷哼道。

这分明是讽刺上回秦绾在划伤了夏婉怡的脸后,表演的那一曲剑舞了。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地扫视了秦绾一眼。

他当然不想让西秦得意,可夏泽天都这么说了,无论如何也没法让他单纯比武,可比骑战,就算秦绾是高手榜第一……行吗?

“虽然本郡主的骑射功夫比不上剑舞,不过,世子若是想试试,倒也无妨。”秦绾一声轻笑。

“郡主,这可不是开玩笑。”夏泽天有些惊讶。

其实他倒并不太想和秦绾比武,虽然比骑射他有把握,但是骑战大开大合,加上马速,很难留手,一旦分出胜负,很难保证毫发无伤。万一在千秋节上把长乐郡主弄死了或者弄出个重伤来,麻烦却也不会小。

“呯!”秦绾还没说话呢,另一边却有人拍了桌子。

夏泽天随着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过去,却见武将那一边,一个面容冷肃的将军拍下筷子,眼神很不善地看着他:“夏世子,你对本将军的学生有什么意见?”

“这位是冷卓然将军。”边上立即有人介绍。

夏泽天的脸色顿时变了,这回不是装出来,而是真的内心震动了。

他的年纪,自然是没有和当年南楚的大将军卓然交过手的,不过他的父王,镇南王和卓然可以说是一辈子的宿敌了,镇南王,镇的原本就是南楚。而卓然之后,南楚再也没有了能给镇南王造成威胁的统帅了。

夏泽天从小就是听着卓然的事迹长大的,镇南王甚至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感叹过,若是卓然还在,南楚对西秦的威胁必定会更高。

这回,东华突然封了一个平民做将军,名字还叫“冷卓然”,连东华人都心照不宣这人就是当初的卓然,夏泽天又怎么会不知道?

“原来郡主是冷将军的弟子?”夏泽天震惊道。

“是学生,不是弟子。”冷卓然反驳。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一个人一生只会有一个师父,除非叛出师门。但是,仅仅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的话,就松散得多了。无名阁长老,人人都可以说是欧阳慧的老师。

其实冷卓然倒是真的很想收了欧阳慧,只可惜……要抢徒弟,他抢不过墨临渊。

所有人再看秦绾的眼光又不同了,冷卓然的学生,怎么可能不会骑战?

“世子,本郡主怎么说,也是将门之女。”秦绾微笑。

“咳咳。”秦建云苦笑。

将门之女?好吧,也不算错,只是……他怎么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呢!

“要比骑战,殿内场地不够吧?”有人插了一句。

“那便到殿外去!”皇帝开口道。

大殿门口虽然不是校场,但也有一块百丈见方的宽阔广场,是用来早朝之前官员站列的。虽然不够排兵布阵,但用作单挑,那绝对是足够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夏泽天自然不好拒绝,何况,他绝对不认为自己打骑战能输给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女子。

冷卓然的学生……那么,就算自己下手狠一点,至少她总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很快,就有侍卫上来禀报,一切准备就绪。

皇帝也不顾歌舞还在进行,手一挥,带着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就移步到门口观战去了。

而门外,除了两匹马,还摆开了一排兵器架,刀枪剑戟,基本上常见的马上兵器都备齐了一式两件。

秦绾看见白云,就忍不住笑起来,直接道:“世子,请。”

夏泽天带着战神之名,当然不可能跟秦绾去斤斤计较坐骑的问题,扫了一眼兵器架,试了几件,就挑了一把方天画戟。

看到他这个选择,一众武将都忍不住皱眉。

在所有的马上武器中,方天画戟绝对是最难用好的几样之一,三年练刀,十年习枪,可方天画戟之类的奇门兵器,不仅仅需要时间,更需要天赋。

秦绾只是微微一笑,走上前,却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拿起了一根……狼牙棒!

没错,就是狼牙棒,而且是加强版的狼牙棒,比正常的狼牙棒更长,也更大,甚至不是木柄,整个狼牙棒都是生铁铸成,浑然一体,这若是实心的,怕没有个两三百斤重?再看狼牙棒上的尖刺,寒光闪闪,让人看着就心惊胆战,这武器……绝对是磕着就死,碰着就伤的节奏!

按理说,用这样武器的人,应该是身高两长,腰大膀圆的彪形大汉,夏泽天都显得文弱了些,而秦绾一个小女子拿着……更是不伦不类到了只让人觉得滑稽的地步!

“是谁把这玩意儿放进去的?”皇帝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把狼牙棒,绝不可能是禁军能拿得出来的常规武器,别说用了,就是能拿起来挥动一下的人都找不出几个来,除非……这棒子是空心的,中看不中用!

话说回来,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找到这么个玩意儿,才算是奇迹吧!

“启奏陛下,是臣叫人放的。”冷卓然淡淡地举了举手。

“朕记得……冷将军不用狼牙棒。”皇帝无语了。

卓然……是用枪成名的啊。

“想试着用用看。”冷卓然回答,又遗憾地扫了夏泽天一眼,“只是……没想到夏世子看不上臣的兵器,倒是郡主看上了。”

“……”夏泽天无语。

他不是没看见这根狼牙棒,甚至因为这根狼牙棒看上去太突兀,还去拿了一下,然后就放弃了,别说他用不惯这么沉重的兵器,就算用的惯,他还怕一棒子砸下去收不住手,这可不是重伤的问题,只怕整个人都要砸成一团血糊糊了好吗?

当然,他也是真的没想到,秦绾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居然选了狼牙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