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想当世子?做梦!

张氏还在哭,连着秦桦的哭喊,秦建云听得心烦,喝道:“送夫人回房,这几天让夫人好好休息,没事别去打扰她!”

这是一句话把张氏都禁足了,连管家的权利都给剥夺了。

“老爷,我们二十年夫妻,你就这么绝情?”张氏道。

“本侯要是绝情,就该一纸休书休了你!”秦建云怒道。

张氏脸色一白,颤抖着嘴唇,半天没说出话来。

“爹爹,女儿先扶娘亲回去休息。”秦珍眼见不对,赶紧插了一句,背对着秦建云拼命使眼色。

张氏大概也是听到“休书”这个词,脑子一下子冷静了不少,再看到女儿一脸的焦急,也感觉到今晚有些事做得不太妥当了,也就任由秦珍扶着她,慢慢往回走。

秦桦的事已经成了定局,幸好只打十板子,侯爷也不至于打完了还不给请大夫,倒是管家权,要是给出去了,想要再收回来就难了,得想个对策才好。

“绾儿,这些日子,府里的事就由你做主吧。”秦建云又道。

“我?”秦绾一脸的惊讶,迟疑道,“女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管理府中中馈……不合适吧?”

“你那几个姨娘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难道能指望她们?”秦建云冷哼道,“横竖你也就快出阁了,以后也是要管理一座府邸的,张氏大约也没教过你理家,就先练练手吧,有不懂的,你院里不是有个桂嬷嬷吗?再不行,就去请教请教柳家、唐家的夫人。”

“是。”秦建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绾也只能答应下来了。

“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不早了。”秦建云顿了顿,又道,“你是个懂事的,管好院子里的人的嘴。”

“女儿明白。”秦绾看了执剑一眼,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执剑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

这是他的错么?

不管秦桦挨完十板子几乎是被抬回房间上药,秦绾带着执剑早早就回了碧澜轩。

关上门,执剑直接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捣鬼么?”秦绾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这必须不是我啊。”执剑振振有词。

“得了吧。”荆蓝端着托盘进来,满脸的嫌弃,“小姐让你做点小事还推三推四的,结果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姐姐,荆蓝姐姐,你是我好姐姐行不?”执剑赔笑道,“偷女人的肚兜这种事,果然还是要女人去做才行啊,我连哪件是肚兜都不知道,还得找绣字的……”

“小姐,吃点宵夜吧,蝶衣熬着的小米粥。”荆蓝没理他,放下了托盘。

“珑儿那边没惊动?”秦绾坐下来。

“四小姐早早就睡了。”荆蓝笑道。

“那就好。”秦绾点点头,坐下来开始喝粥。

蝶衣最知道她的喜好,小米粥并没有熬得稀烂,稍稍带着些嚼劲的口感,配上新腌制的醋溜嫩笋尖和海藻丝,清淡开胃易消化,最适合做夜宵了。

“夫人今天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想必是能安分点了。”荆蓝感叹道,“只是,原本还以为夫人多看重二公子呢,没想到还不如她的管家权。”

“我爹又不能真打死亲儿子。”秦绾眉眼不动,淡然道,“但是管家权那是张氏的根本,没了权力,她这个侯夫人还有什么用处?”

“小姐真的要打理侯府吗?”荆蓝道。

“爹爹都吩咐了,无功无过便是,本来我也没做过这些,不出大错即可。”秦绾道。

“可是那不是代表小姐还要替秦珍那个丫头打理嫁妆?”执剑不满道。

“也行啊,她还不哭着来求小姐。”荆蓝偷笑。

“那倒也是。”执剑点点头。

“你家小姐还不至于这般小气。”秦绾没好气道,“明天去夫人那里,把二小姐的嫁妆单子拿来,我先看看。”

“小姐还真打算认真替她办嫁妆?”荆蓝惊讶道。

“名声那东西,说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但是能有的话,好名声总比坏名声强吧。”秦绾苦笑了一声道,“以前的名声虽然有陛下替我弥补,可也总得做点什么。”

她知道,李暄娶她,并不会在意她名声如何,只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了,有办法的话,能补一点是一点吧。

做为异母的嫡姐,在继母“病重”的时候,替妹妹置办出一份完美的嫁妆,自然是很涨名声的事。

“可是……小姐太委屈了,就她也配。”荆蓝嘀咕道。

“有什么委屈的?难道我还能亲自动手不成?”秦绾失笑道,“左右不过是动动嘴,吩咐总管去干活罢了,拨点银子就是。”

“小姐太大方了。”荆蓝道。

“花的又不是我的钱。”秦绾白了她一眼,“你家小姐花别人的钱一向很大方。”

荆蓝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出来。

确实,给秦珍办嫁妆,多少都是安国侯府公中出钱,秦绾花起来自然是毫不心疼。

“何况,爹爹不是说了吗?给我们俩置办一模一样的嫁妆。”秦绾轻描淡写地又加了一句。

“就说小姐从来不吃亏嘛。”执剑大笑。

秦绾给秦珍置办的嫁妆越贵重,可同样的东西她也会有一份的。秦珍多拿的不是她的钱,反而她还能多拿不少,别人也挑不出错来。

花别人的钱,涨自己的名声,最后还有好处拿,秦绾哪里会吃亏了?

“可是,看那个丫头带着这么多嫁妆出门,是不是太便宜她了?”荆蓝又道。

“嫁妆是办了,可是能不能带出门……”秦绾顿了一下,眯了眯眼睛,漫声道,“谁知道呢。”

“小姐英明。”荆蓝这才觉得心满意足。

不管秦建云怎么处置那个倒霉的贼——反正这种人就算哪天突然不见了踪影,也不会有人报失踪,堂堂安国侯,要一个人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是很容易的。

第二天一早,外出访友的秦枫才回到家,听说昨晚府里闹贼,赶紧去拜见了父亲。

秦建云眼睛里还残留着血丝,倒也没多说什么,就让他出去了。

府里的下人都被下了严令,昨晚的事,若是有半点风声传出去,在场的人全部打死。

嫡庶有别,就算秦桦这回让秦建云气得七窍生烟,秦建云也没想过放弃这个嫡子。

秦枫又去向老太太请了安,就来到碧澜轩。

秦绾正拿着账本对总管吩咐着什么,秦枫便也没有打扰,先去秦珑那边,站在走廊上,隔着窗子看了一会儿小姑娘在桂嬷嬷的指导下学习刺绣。

隔了一会儿,秦绾打发了总管,才走过来,悄悄指了指外面。

秦枫会意,没有打扰秦珑,随她往外走,这才道:“父亲让你管家?”

“总不能让姨娘管家,父亲丢不起那个人。”秦绾一摊手。

“听说二弟伤得不轻,连书院都去不了了。”秦枫又道。

“我已经派人送了最好的伤药过去,毕竟是父亲的嫡子,侍卫也不敢把人打坏了,就是看着严重。”秦绾笑道。

拿板子打人,那其中的讲究可多了,最高明的差役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要多惨有多惨,但养几天就活蹦乱跳,但也能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隔个几天突然发作起来就全身瘫痪甚至一命呜呼。

安国侯府的侍卫有不少都是曾经跟着秦建云上过战场的亲兵,精通军法,所以秦桦那伤,看着凄惨,疼也是真的疼,毕竟没人敢在秦建云的怒火下明显放水,但也就是疼几天,绝不会弄出什么后遗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