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夜战皇宫

“我去安排。”李暄点点头。

“你插手,没关系吗?”秦绾有些担忧。不比她有一半南楚血统,李暄可是东华的皇族,把家丑曝光在他面前,南楚的脸就要丢尽了,太子想必是不愿意看见这一幕的。

“没关系,我会处理好。”李暄毫不在意,“让我不清不楚地知道一半,或许会散播成更离谱的流言,还不如主动点全部告诉我,再立个契约,交换条件之类的让人放心。太子懂得取舍的。”

“好吧。”秦绾点头。

有人愿意干活,她自然是乐得清闲的。

“大小姐,其他不肯招的,怎么办?”执剑问了一句。

“梁家也是被人利用的一把刀,看来也就知道这么多了。”秦绾有些遗憾地道。

“可是……”荆蓝插了一句,“那人既然这么容易招供,也不是什么硬骨头,敢怂恿他师父来送死还挺不容易的。”

“表功罢了。”秦绾笑道,“你看这些人的武功就知道了,梁家的刀法传给弟子的只有三十六招,但传给儿子的却有四十八招,以保证梁氏血脉永远都是最强的那一个。梁中天虽然死了儿子,但看起来也没打算把后面的十二招传给徒弟。”

“难怪教出来的徒弟一代不如一代。”李暄一声冷哼,“要多留十二招才能保证自己胜过其他同门,这种资质,怪不得会死在唐少陵手里。”

西秦鸣剑山庄之所以是西秦第一世家,唐默被推崇至极,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他本身有多厉害,事实上,鸣剑山庄根本没有什么独家秘笈,任何人上鸣剑山庄诚心求教,唐家都会给与最合适的指点。可以说,唐默和唐演花在外人身上的时间,远比花在儿子孙子身上的时间多。

然而,唐少陵依旧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那这些人?”执剑道。

“随你处置了。”秦绾一挥手,又警告道,“不过,梁家人不要给苏青崖去做实验,这些人,尤其是梁中天,若是拼着同归于尽,是很难防备的。”

“知道了。”执剑笑眯眯地道,“不过,我把他们废了武功,打断手脚,应该没问题了吧?”

“小心为上。”李暄道。

“好吧,其实蛊毒挺有意思的。”执剑遗憾道。

“你见过了?”秦绾一怔。

“我带梁安去看苏神医用人试药了。”执剑笑道,“苏神医听说是姓梁的,还特地放了一只叫什么金蚕蛊的虫子出来给我们看。”

“…………”秦绾黑线。

“小姐放心,蛊虫一破体,就被苏神医毒死了。”执剑赶紧道。

“别玩过头了。”被他都说完了,秦绾只得说道。

“是!”执剑行了个礼,去处置俘虏了。

入夜,皇后的身体不好,自然是早早地回宫休息了。

贴身宫女服侍她更衣卸妆,皇后坐在铜镜前,打量着自己的面容,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娘娘就是担忧陛下,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才是。”身后给她梳头的宫女轻声道。

“本宫还有什么好顾惜的,只要豪儿能好好的,本宫就别无所求了。”皇后低声道。

“王爷孝顺娘娘,这几日也没落下日日来请安的。”宫女道。

“本宫知道豪儿是个好孩子。”皇后脸上也泛起一丝笑意,“原本今年的选秀,也该给他挑个可心的王妃……啊!”

话没说完,皇后突然脸色大变地站起来,动作大得连椅子都翻倒了。

“奴婢该死!”宫女原本一手握着她的长发梳理,这一下猝不及防,顿时扯下几根发丝来,急忙跪下求饶。

不料,皇后根本就没理她,一脸惊恐地指着妆台上的铜镜,颤声道:“如意,你看,那……那上面是不是有东西?”

宫女如意愣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瞬间,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大叫出声。

“是不是……是不是……有血字?”皇后惊恐地看着她。

如意不敢说话,双手捂着嘴,连连点头。

只见原本光可鉴人的铜镜上,浮现出一行字:贱妇,还朕命来!

字迹血红,仿佛就是人血写成的。

“奴婢、奴婢去喊人。”如意说着,就想往外跑。

“回来!”皇后眼神一凛,厉声喝止。

“娘娘?”如意快哭出来了,双腿都在发软。

皇后这时候倒是镇定下来了,在寝宫里扫视了一眼,沉声道:“什么人装神弄鬼?”

然而,殿中灯火摇曳,除了如意压抑的抽气声,许久没有声响。

皇后的脸色很阴沉,被人骂贱妇还罢了,可是……还朕命来?除了皇帝,还有哪个人敢自称为“朕”,可皇帝现在还没死呢,要还什么命!

最开始时镜中浮现血字,她确实被吓到了,但慌乱过后,她就冷静了。世上本没有鬼神,若有,背后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娘娘,要不,奴婢去请信阳王?”如意小声道。

“闭嘴!”皇后呵斥了一句,又道,“不许告诉王爷,否则本宫拔了你的舌头!”

“是。”如意一惊,赶紧低头。

“怎么,信阳王知道了,有什么不妥吗?”忽然间,帘帐后面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

“谁?”皇后猛地回头。

发现殿中确实有第三个人,或者说是鬼,如意一咬牙,抓起一根尖利的金簪当武器,挡在皇后跟前。

“是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可惜了。”一只素手掀开帘子,走出一个人来,正是秦绾。

“这么晚了,郡主怎么还在宫里?”皇后阴沉了脸。

“当然是想找皇后娘娘谈谈心。”秦绾微笑,又指指铜镜,很诚恳地道,“那真不是血,只是种颜料,平时无色,晚上温度降到一定程度以下就会显现出红色,是不是很好玩?”

“郡主,这个玩笑不好笑。”皇后咬牙切齿道。

“玩笑?”秦绾一脸的困惑,“娘娘怎么会以为这是玩笑呢?明明是事实呀。”

“胡说!”皇后怒视她,又转头道,“来人!”

之前她不确定是谁做的,自然不想惊动旁人,免得自己也惹一身骚,但既然确定了是秦绾,她有恃无恐。一个外来的女子而已。

然而,良久,整座坤宁宫就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人的声音传来。

“来人!人都死了?”皇后更愤怒了。

“没死。”秦绾倒是很认真地解释,“只是让他们都睡了一觉而已,希望明天不会被罚。”

“你想怎么样?”皇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虽然是二对一,可秦绾深谙剑舞,明显是有武功底子的,就算动手也是自己吃亏,何况坤宁宫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

“只是想跟娘娘谈谈心罢了。”秦绾自顾将之前皇后摔倒的椅子扶起,坐了下来,又一摆手,“娘娘也坐?”

皇后迟疑了一下,选择了远离妆台的软塌坐。

如意赶紧侍立在主子身后,只是面对秦绾的那种漫不经心,如意双手握着金簪,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实在有些可笑。

“放下簪子吧,本郡主无论如何也不会对皇后怎么样的。”秦绾笑道。

皇后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丢人,挥手让她靠后站,又道:“那么,郡主想谈些什么?”

“比如……胭脂?”秦绾顺手从妆台上拿起了胭脂盒。

皇后心下一沉。

秦绾,她是真的知道自己的胭脂有问题,并不是猜测或是误打误撞。

“娘娘要是不在了,信阳王可是连王妃都没娶上呢。”秦绾漫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