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红包?聘礼?

“我知道。”李暄苦笑了一下。

甚至于,有几次还是他亲自派人去的,只是……派去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想必是都葬身在俪影山里了。

毕竟,那是普通的南疆族民都不敢涉足的圣地,就不知道,身负王族血脉的孟寒是不是知道天湖所在了,不过二十年前孟寒也只是个孩子,有没有记忆都不好说,更别提王族传承了。

“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天湖看看。”墨临渊道。

“是。”李暄点头。

确实,要解决秦绾身上的隐患,南疆天湖是必定要去的地方,只是近两年大约是无法成行。不过总算,秦绾的事,应该也不至于这么急。

“其他的,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墨临渊道,“紫曦那丫头性子倔强,脾气也不大好,虽说大变之后沉稳了不少,但也没有普通大家闺秀的温柔,你既然看上她了,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

“紫曦这样的,很好。”李暄道。

“老夫听木莲说,你答应紫曦,此生永不纳妾?”墨临渊又道。

“是。”李暄坦然点头。

“很好。”墨临渊很满意。

“阁主信我?”李暄有些意外,至少,他说这话的时候,姬木莲显然是不信的。

“信与不信无关紧要,若是哪日你三心二意,老夫砍了你,再给紫曦找个更好的便是。”墨临渊一脸的不在意,“紫曦既然喜欢你,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不会让她不痛快,但是……王爷若是不想让一个疼爱徒弟的师父不痛快,就该知道怎么做。就算哪天老夫不在了……冷卓然还远远死不了呢。”

“墨阁主放心。”李暄苦笑着点点头。墨临渊顶多砍了他,但冷卓然……目标大概就是灭了东华了。

墨临渊这个人活了一百多岁,看透了世情,也看透了人情,对他威胁利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全部都没有作用。

我徒弟喜欢你,那就是你,哪天你对我徒弟不好,或是我徒弟不喜欢你了,那么我就弄死你,换个徒婿。

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得……完全不讲道理。

“还有,紫曦的身世,若是她在意,不妨替她查查。”墨临渊又道。

“我已经吩咐过了。”李暄道。

“另外……”墨临渊起身,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拿去吧。”

“这是?”李暄微微一怔。

“既然是紫曦的未婚夫,第一次上门,见了家长,老夫当然要给红包。”墨临渊一脸的理所当然。

“多谢阁主。”李暄双手接过,却有些哭笑不得。

红包……好吧,虽说给红包说明墨临渊暂时认可了他,但从六岁起就没再拿过红包的宁王殿下有点滋味难言。

“还有这两样,是楚迦南和冷卓然给的。”墨临渊又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李暄眨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走吧,下山的时候也不必来辞行了。”墨临渊一挥手,李暄只觉得一股压力扑面而来,再也站不住脚,下意识地就抱着三个盒子倒退着出了房门。

“呯!”一声,房门在眼前合上。

“晚辈告退。”李暄叹了口气,无奈道。

阮飞星不知道从哪里又走过来,沉默地领着他走出迷踪阵。

李暄以为她又要一言不发走人的时候,阮飞星却突然转过身来,一扬手,一个绿色的小盒子抛了过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捧着的三个盒子最上面。

“聘礼。”阮飞星吐出干巴巴地两个字,转身走人。

“……”李暄黑线。

红包就算了,聘礼是个什么鬼!

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见简一和司碧涵迎面走过来,看起来像是要去墨临渊的院子。

“两位前辈。”李暄虽然觉得手里捧着一堆盒子有些怪异,但也不能视若无睹。

“阁主说要准备红包,不过匆忙之下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先将就一下,以后婚礼上一定补上。”司碧涵倒是难得地对他笑脸迎人,顺手拿了个小盒子往上一放。

“多谢前辈。”李暄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走了。”司碧涵对他一挥手。

简一背负着双手,慢悠悠地从他身边经过。

见他竟然一句话没说,李暄微微一怔,随即灵光一闪,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衣兜,却骇然发现,以他的武功,竟然不知不觉地被人在衣兜里放了个小布包,而且还是当面放的!

不愧是盗贼宗师简一。

当李暄抱着一大堆盒子返回客房的时候,正担心着的执剑和荆蓝见状,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跟在后面看了一路的秦绾走进门,笑得直打跌。

“别闹。”李暄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不管是他还是墨临渊,其实都知道她在窗外偷听,只是谁也没在意罢了。顶多是墨临渊更多几分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的沧桑。

“快看看师父和几位长老送你什么了?”秦绾道。

李暄横了她一眼,没反对地开始拆盒子。

冷卓然的大盒子是一套精致轻薄的银色铠甲,漂亮得像是艺术品,很难让人相信它能有防护作用。不过想也知道,曾经的大将军不可能送一件华而不实的铠甲。

“明光铠?”李暄惊讶道。

“你认识?”秦绾凑了过来。

“听说是前朝战神冷冀的铠甲,用冰蚕丝和秘银所制,虽然轻薄,却刀枪不入。”李暄拂过铠甲光滑的表面,感叹道,“无名阁里,果然藏有重宝。”

“这是自然的,前朝富庶安定了八百年,只有最后几十年陷入战乱,很多宝物古董都被当时的那些人带进了圣山,这千年来,圣山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自然都流传下来了,冷伯伯大概是战神冷冀的后人吧。”秦绾倒是没有那么意外,又道,“再看看别的。”

楚迦南的小盒子是一本书,《太祖兵典》的手抄版,原本就是极为珍贵的孤本古籍,价值连城,可略略一翻,里面夹杂着无数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看笔记,分明不是一次写就,而是一次次增补而成,有些墨迹之间,至少相隔了十数年。

相比起来,阮飞星的东西看起来普通了很多,只是一颗淡绿色的木珠子,然而,一拿起来,秦绾的脸色就变了:“这是清神木,戴着它,练功不会走火入魔,迷药无效,最重要的是,任何幻阵、魅惑术、音杀之术,都形同虚设。”

“这么神奇?”李暄好奇地闻了闻珠子,果然觉得神清气爽,顺手就抛给了秦绾,“我有辟邪珠了,你带着吧。”

“我要它有什么用?”秦绾无语地又把珠子丢回给他,“迷药对我原本就无效,练功……我的功力来自毒药,不会走火入魔,幻阵之类的,我自己就能破解好吗?怎么说阮婆婆也教了我几年。”

李暄迟疑了一下,也就郑重地收进怀里,准备回去之后打个洞,用绳子挂在脖子上。

清神木可是真正的至宝,能救命的。

不过,手指伸进怀里时碰到简一给的小布包,就顺手就拿了出来。

还真就是个小布包,看上去就是随便扯了块布包了包,简陋得要命。但打开布包,李暄再一次无语了。

“这个是……”秦绾犹豫道,“虎符?”

“北燕大元帅的虎符。”李暄苦笑,忽然觉得手里的东西很烫手。

“还能用?”秦绾惊奇道。

她是知道三十年前简一偷了北燕元帅的虎符才被追杀到无名阁避风头,但三十年后,这虎符除了作为战利品羞辱一下北燕,还有用处吗?北燕皇帝再傻,也不可能不更换虎符,让她三十年后再拿着这玩意儿去调动军队吧。

“重点不是能不能用。”李暄笑道,“这东西,落在普通人手里当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但是在我这里……用得好的话,可以得到相当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