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01 出墙红杏上了瘾

但省委书记冯德志怕在同一时间,同时起用两个不熟悉本土情况的外地人,会造成不良后果,不利于工作和社会稳定,就在当时的市委班子成员中,选拔了年纪最大的一个常委担任代理市长,心想,他干完一届之后,就可以交班退居二线,李青峰也就可以水到渠成地接手市长职务。

这样,李青荷就暂时担任常务副市长分管工业。

但就是这样的安排,他李青荷依然成为了地方势利的眼中钉,因为他不可能融为他们的势利之中,更不可能与他们同流合污,于是,就上演了那场因国企改制而被下岗职工包围市委市政府的闹剧,幕后策划者的目的,就是要赶走李青荷,给市委书记侯贤一个下马威,但他们没料到广厦会跳出来解救李青荷,因此,从一开始,广厦无意中就成为了这个官场中某些人的眼中钉。

这些情况,李青荷后来已经有所察觉,他也意识到都成的官场,是铁板一块,本地官员大有一致对外之势,他曾经把这情况反映给新来的市委书记侯贤亮,侯书记比李青荷大好几岁,用近乎长者的语气只送他八个字:“洁身自好,运筹帷幄”,除此之外,他没发表任何观点。

李青荷细想之后,也能理解张书记的难处,毕竟他们都才调来,加上这个城市的经济支柱产业,眼下都掌控在那些人的手中,对这个官场存在的毒瘤,要是盲目“动手术”产除,搞不好造成他们的反扑,会造成社会动荡和经济滑坡。

不过,李青荷也看得很清楚,正如马克思说的,上层建筑必须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在对这里的官场动手术之前,他必须先掌控这里的经济命脉,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他接受了广厦的合作条件,他答应帮助广厦在都成市拓展市场,让广厦的产业在都成市逐渐发展壮大,广厦则帮助他李青荷多招商引资,以开发房地产为契机,大力推进都成市的城市化进程,让李青荷多创政绩,以达到稳固他市长位置的目的。

他和广厦的这一默契,虽然隐蔽,他和广厦的交往,也可以说并非出自私心,但还是被人看出端倪,对方才寻求实力超强的大地建设结盟,想扼杀李青荷孕育的新生力量,碰巧的是,这大地建设的最大股东詹姆士.威廉,也就是大地建设现任最高统帅,似乎与广厦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恨,这样,他们一拍即合,开始了合作。

这就不难看出,现在大地建设的介入,实际上有当时李青荷引进广厦的味道,说白了,彼此都在寻求商界力量结盟,以掌控这里的经济,积聚各自的能量,好压倒对方。

这是两股势力的交锋,只不过已经不是单纯的官场之争和商场之争,而是权利和利益整合在一起的势利较量,要是他李清荷能够在这场较量中胜出,保住他的盟友广厦在都成市的生存空间,广厦就会在经济领域和社会层面给予他必要的支持,他就还有机会和时间多为都成百姓谋些福祉,要是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的传统腐?败势力让大地建设胜出,都成市的发展,必将更加崎岖,所以,他很在意这次较量的结果,特意把他的同学齐奇峰请来,准备共同研拟对策。

难道有人说官场犹如深不见底的一潭湖水,只有官场游泳高手,才可以畅游其中,否则,必将沉入万丈深渊。

齐奇峰见范启亮来到,起身过来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范总,你辛苦啦!总裁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范启亮连忙上前,和他握手问好:

“齐总好,您来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客气,我怕影响你工作,就自己坐车来到了这里,你随便坐吧!”

其实齐奇峰来这,事先没让范启亮知道,是要密会李清荷,因为在这敏感时期,他和李青荷见面的事,最好不要让外人知晓,就算是范启亮和梁秘书,他们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今天下午,他们已经见面,彼此交换了各自得到的信息,还商量出了对策,接下来,就是让下面**作,这才把范启亮和梁秘书叫到这来。

也难怪梁秘书一见到齐奇峰,就在替市长解释,他还以为李市长没见过齐奇峰呢!

“齐总,真是对不起,这些天市长工作太忙,抽不出身,才让我来接待您!还希望您见谅!”

齐奇峰镇定自若,一边慢条斯文地为他们沏茶,一边说笑:

“我能理解,我这个同学和我可不一样,人家是市长,操心上千万人的生计呢!”

梁秘书误以为齐奇峰在责怪市长不出面,连忙解释:

“齐总有所不知,李市长不能亲自过来,他工作繁忙是个原因,也还有其它原因.....”

梁秘书欲言又止。

这可是范启亮找他的正事,连忙追问:

“梁秘书,你就别卖关子,有什么事快说!”

梁秘书这才神神秘秘地说:

“我知道你急着找我就是为了打听此事,这没有外人,我就告诉你们吧,有人向上级举报,说是李市长这个乌纱帽是贿赂人大代表才得来的!他们还拿上次你给人大代表送包的事小题大作,说是你们广厦替李市长贿赂人大代表,李市长才有意要回避你们。”

范启亮一听,骂道:

“这些王八羔子,太无聊了!连几个包的事,都要搬上台面小题大做!”

范启亮说的几个包,就是在上次人代会期间,李青荷建议大会主席团临时加了个议程,让全体人大代表去参观即将竣工的人民广场,这个广场,是他要求广厦作为公益事业为市民赞助修建的,当然也算是他李青荷的政绩之一,大家参观完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在打趣说,这广场都快竣工,你范总也该约大伙在一起聚聚,我们也好为你庆功!

当时范启亮还以为这些人是在敲他好处,就大气了一回,给每个前来参观的人买了一个皮包留作纪念。

不过,李青荷也确实因为广厦赞助的这个广场加分,居然在市长差额选举中胜出,只是这包在这次选举中,有没有左右投票人的思维?想必只有那些投票的人自己知道。

眼下,既然有人把这事搬上了台面,组织上也不得不查,至于如何结案,那就不得而知,李青荷和齐奇峰只能未雨绸缪,早做应对准备,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李青荷也只求上天还长有一双圣明的慧眼,把这里的一切看得透彻。

齐奇峰这才以一个长者的口吻说:

“我说启亮啊,你以后做人做事,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你看到了吧,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礼物,就有可能葬送一个人的政治生命,好在这只是你个人的意思,让那些人折腾去吧,你又无求于那些人大代表,纯属个人感情!”

范启亮摸爬滚打这些年,也没白活,他知道听话要听音,他从齐奇峰的话里,听出了音律,齐奇峰是在告诉他,这事,只要说是你范启亮的个人行为,与谁都不会有问题,至于他范启亮,从中也没有什么个人目的,自然触犯不了法律,这下,他心里才有了底。

但他还是对吴副市长的变动有些不解,就问梁秘书:

“你早上说吴副市长可能分管城建交通,是怎么回事?”

梁秘书紧张地说:

“这事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是看在咱们朋友一场,你们又很支持李市长的工作,才违纪透露给你!”

梁秘书停顿一下,接着说:

“省里已经连续有三个厅级干部打电话给李市长,建议安排吴副市长分管城建和交通,理由是吴副市长对交通这块熟悉,有专业知识水平,目前李市长还在犹豫。”

原来如此!看样子大地建设的背景确实非同一般!一下子可以调动这么多人出面为吴副市长说话。

范启亮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内幕,就没继续再问,拿出梅艳玲给他的那**身会员卡给梁秘书,打趣道:

“兄弟,我这有张贵簇健身中心的会员卡,是朋友送的,我没时间去消费,送给你,有时间多去锻炼身体,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梁秘书也打趣道:

“这不算是受贿吧?”

范启亮笑道:

“齐总是知名律师出身,你问问他这算不算!呵呵,没问题的!”

齐奇峰没有对这会员卡发表意见,而是坐在沙发上对梁秘书报以微笑:

“我经常听范总在电话里提到你梁秘书,我代表广厦谢谢你的支持,既然你刚才这么说,那就说明有人确实心怀叵测,想拿广厦说事,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好在你们市长是个清廉官员,和我们广厦之间清清白白,这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无需去理睬那些恶鸟,但你们以后办事,更要小心谨慎。”

梁秘书对齐奇峰可是视为座上宾,他清楚齐奇峰和李市长的关系,当然会把他的话当成领导训导,满脸堆笑:

“齐总说的是!我以后一定会小心谨慎地伺候在市长身边!”

齐奇峰沉默一会,才说:

“有件事我还想请梁秘书帮忙,既然大地建设也对这里的项目感兴趣,想借助梁秘书的身份去和大地建设沟通一下,看看他们是否有兴趣在项目摘牌前,与我们私下谈谈,我们希望在都成这个地方,不与大地建设成为对手,而是希望和他们成为朋友。”

齐奇峰之所以让梁秘书去沟通,自有他的考虑,他梁秘书身份特殊,说大不大,就是一个小秘书;说小也不小,他可是市长秘书,他去找大地建设,可以试探出大地建设为何而来,若是大地建设只是为了追逐利益,他们就一定会欣然接受梁秘书抛出的橄榄枝,这样以来,他李青峰就可以因势利导,将大地建设发展成自己的势利范围;但若是大地建设不领情,就证明他齐奇峰和李青荷的推断没错,他们的进入,一定是某些人的阴谋,必须小心应对。

梁秘书有点惶恐,因为这事事关重大,他很清楚,他去当这个说客,搞不好会被人误认为是李市长授意,就问:

“这事您和市长有沟通过吗?”

齐奇峰当然不会承认,因为他和李青峰现在对谁都要设防,这梁秘书虽然不错,但毕竟是就地起用的秘书,谁知道他和那些人是不是保持联络?齐奇峰也想借此试探一下梁秘书对李市长的忠心。

“没有,这只是我私下请你帮忙,我也考虑过让范总前去,但我们一旦主动,就会让对方先占据谈判优势,你去就不一样,你可以扮演成中间人的角色,试探他们的意思”

“我就怕他们误会是李市长让我出面的!要是不和李市长打个招呼,怕他怪我!”梁秘书心有余悸。

齐奇峰笑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会有办法让他们相信,你就是你,你不代表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倾向性,就把自己当成和事老!千万不要以市长秘书身份和他们谈话,就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和他们沟通!你办你的私事,他李市长怎么会怪你?”

齐奇峰也真是老谋深算,梁秘书见齐奇峰都说到这份上,也就不好再拒绝,只好说:

“那我试试!”

齐奇峰这才笑道: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们用过晚餐,梁秘书先行离开,齐奇峰才对范启亮交代工作:

“我们现在要有两手准备,若是这次能顺利中标,那当然是好,但若是失败,我们要推动政府实施新的城市发展方案,争取尽早实施城市东移计划,这样,我们就可以再造一座新城,让大地建设去啃老城那块硬骨头!”

范启亮总算明白了总部的意思,心里窃喜,正好眼下刘曼娜拿下的那些地块,可以用作将来的钉子户,就看他大地建设如何去整?

范启亮在这呆到很晚,才离开这里,齐奇峰送他出门的时候,无头无尾地问了一句:

“听说前不久你爱人来过?她有没有和你提到过大地建设?”

范启亮很是疑惑,李晓媛提大地建设干嘛?她又不知道大地建设这个公司!就说:

“她怎么会知道大地建设?她没和我提到过啊!”

齐奇峰这才不以为然地说:

“因为大地建设的总部就在香港,我怕他们有业务联系,就随便问问!”

再说张莹莹回到家里,直接来到婆婆家吃饭。

她平时一个人在家,从不在家里做饭,都是在婆婆家吃饭,给婆婆生活费。

她刚进门,就大喜过望,她看到老公正逗儿子玩耍,老公回家,对她这个年轻的留守少妇来说,且不说情感可以得到慰藉,单是从生理上,她可是久旱逢甘露,她岂不高兴?无奈公公在场,也就没敢对老公投怀送抱,但兴奋溢于言表:

“你回家怎么也不说一声?”

但她没想到刘渊对她的态度是不冷不热,只顾着逗儿子玩耍,也没搭话,这可不是他过去的风格。

张莹莹热脸贴了回冷**,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好在小强见母亲回家,不再要父亲陪他,挣脱刘渊叫唤妈妈,冲张莹莹跑过来,这才让有些失落的张莹莹得到一丝安慰。

张莹莹抱起小强,给他一个亲吻,又笑问刘渊:

“你们吃了没有?我还没吃饭了!”

刘渊这回表现得更是冷漠,语气简直是质问:

“你不是和邱丽丽出去吃饭了吗?怎么会还没吃饭?”

张莹莹这才对刘渊的态度表示不满:

“你怎么回事?回家就给人家脸色看,邱丽丽是约我出去吃饭,我也去了,因为那里的人很杂,我就先走了,这理由充分吗?”

婆婆闻声出来,见小两口一见面就扛上了,连忙劝架: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一见面就吵?”

张莹莹此时也不想再吃饭,也懒得解释,气呼呼地抱着小强回家去了。

其实刚才刘渊的表现,源于他的小肚鸡肠,他今天给张莹莹打电话,她没接,本来就很疑惑,这张莹莹难道就这么忙?连电话都没时间接?就算没听到,看到未接来电也应该回个电话啊!加上回家张莹莹又不在,又听到母亲为他们分居的事叨唠个没完,还催促着让他马上调回来,以为母亲真的发现了张莹莹有什么出轨的苗头,心里自然郁闷,更别说那醋味多浓了。

刘渊见张莹莹生气走了,心里多少有点后悔,暗骂自己,你还是男人吗?怎么不听她解释一下,就给她脸色看!看把两人的关系都搞成了尴尬局面!

刘渊的母亲以为他们两个还是因为上次闹别扭在赌气,就责怪刘渊:

“我说你这人也是,一个月都难得回家一趟,就不能对她态度好点?快上去哄哄她!”

刘渊这才闷闷不乐地回去。

儿子一出去,刘渊的父亲就在责骂老伴:

“我说你这做母亲的是吃错了药还是脑子灌了水?当着儿子的面唠叨那些话,他刘渊不误会才怪!”

刘渊的母亲还觉得委屈,不服气地说:

“我没说啥啊!就是希望渊儿早点调回来!”

“那你还一口一个担心是什么意思?”刘渊的父亲抱怨着老伴。

刘渊的母亲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错了话,才引起刘渊对张莹莹的猜忌,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自责地说:

“我这张嘴怎么越来越没谱,那我上去跟渊儿解释解释!”

老伴狠狠淬她一口,很不耐烦地说:

“你消停一点好不好!你现在上去解释那不是更添乱吗?会越抹越黑!”

刘渊的母亲一下子六神无主,在客厅踱来踱去,不安地唠叨:

“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叫我该怎么办?”

老伴又狠狠瞪她一眼,说:

“媳妇还没吃饭呢,你弄点吃的跟她送上去!”

婆婆这才去了厨房。

再说刘渊进门,本想主动缓解气氛,可张莹莹这回和他较上了劲,也不理他,抱着小强去卫生间洗澡。

刘渊无趣地坐在沙发上发呆,他还在琢磨张莹莹今天为什么没接他电话?还有,她明明跟母亲说是和邱丽丽去吃饭,怎么会饿着肚子回家?刚才母亲叨唠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希望张莹莹会主动解释。

这人就是怕小心眼,一旦把事往坏处想,似乎越想问题越大。

他烦躁地起身打开电视机,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他脑子里偏偏总是觉得老婆有事瞒着他,甚至还浮现出那些男女偷情的场面。

刘渊几乎快疯了,他跳起来来到卫生间门口,又一次用质问的语气问张莹莹:

“你今天都忙些什么?居然连我的电话都没时间接?”

要是他心平气和地问话,张莹莹一定会解释清楚,可她见刘渊一副审问罪犯的姿态,理都没理,继续跟儿子洗澡。

刘渊还以为她做贼心虚,无话可辩,更是气恼,阴阳怪气地说:

“怎么?不敢告诉我实情?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幽会去了?”

这可是他们结婚以来,刘渊第一次怀疑张莹莹。

张莹莹听到这话,觉得非常委屈,她独自在家忍受煎熬,几乎拒绝和所有男人交往,目的就是为了忠贞于他,没想到老公会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来,她觉得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憋了一肚子的怨气,爆发出来,突然指着他怒吼:

“你滚,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的声音吓坏了孩子,小强大哭起来,张莹莹委屈地泪水也哗哗淌下,这是刘渊第一次看到张莹莹发飙,意识到可能误会了她,也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再说话,回到客厅沙发上去生着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