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扶容双手撑地,缓缓起身,正色道:“奴婢的母亲,如今尚在教坊之中,奴婢不敢为自己求,只想为母亲求,求陛下下旨,为奴婢母亲脱籍。”老皇帝神色稍缓,竟有几分赞许之色。扶容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一步,是赌对了。他这阵子与太子走得近,老皇帝可能看不惯他,以为他是挑唆太子的恶奴。恐怕要把他调走。如今扶容表现得不卑不亢、忠孝双全,也能稍微打消一些老皇帝的顾虑。而且,娘亲是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就算他逃不脱给秦骛做伴读的宿命,一定要走前世的老路,他在死之前,也一定要把娘亲安顿好。他要给娘亲脱贱籍,给娘亲买一座小院子,给娘亲留下足够过完后半辈子的钱财。太子殿下也曾答应过他,等过几年,就帮他给娘亲脱籍。但是他等不及了,这些事情越早做完,他越早安心。老皇帝又问:“你只想为你母亲求?”“是。”扶容正色道,“母亲对奴有生养之恩,六殿下对奴有知遇之恩。这几日奴思量再三,想到了这个两全之法。”老皇帝笑了笑,转过头,对太子道:“朕记得,扶家抄家一事,是你一手操办的,去吧,给他的母亲脱籍,顺便赏她钱财,嘉奖她,养出这么好的孩子来。”秦昭俯身行礼:“是。”老皇帝又看向秦骛,随口问道:“老五,你想要什么?”秦骛起身,扶容不自觉捏紧了衣袖,悄悄瞥着他。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自己还是要做五皇子的伴读吗?扶容无比害怕,在他眼里,秦骛的动作也变得极其缓慢。秦骛缓缓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扶容,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扶容低下头,紧紧地揪着衣袖,指甲嵌进掌心,却察觉不到疼痛。下一刻,秦骛冷淡的声音响起。他淡淡道:“回陛下,臣在猎场之中,忽遇刺客,情急之下,用弓箭防守,杀了人,见了血,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秦骛又瞧了一眼扶容,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王天师手中还有两本经文,请陛下恩赏。”经文。扶容抬起头,险些失了礼数。他的手一松,一直屏住的呼吸也松开了。秦骛放弃了抢他过来做伴读的谋算。在功成的最后一刻,秦骛放弃了。扶容还有些回不过神。秦骛做什么事情,总是十拿九稳、势在必得。这大约……是扶容第一次见他、放弃什么东西。这回轮到秦骛紧紧地捏着拳头了。他在说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他的谋算就成功了。他杀了太子抓不到的刺客,博了一起英勇的名声。他求老皇帝把扶容调给自己做伴读,重回正轨,和前世一模一样。他到底在说什么?他想要的怎么会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经文?他把扶容要过来,他会对扶容好。他以为他让扶容吃好吃的、穿暖和的,就是天底下极好极好的事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扶容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好。从皇帝寝殿出来的时候,扶容和秦骛都还有些恍惚。扶容手心都是汗,他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赌赢了吗?秦骛神色阴沉,原来他对扶容一点都不好吗?那他现在这样,是对扶容好吗?这时,秦昭走上前,道:“五皇子,扶容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孤带他回阿暄那里。”秦骛回过头,看着扶容,低低地应了一声,仿佛困兽的哽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