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丧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扶容回过神,连忙解释道:“在封乾殿见到了,我没见过,所以多看了两眼。”秦骛笑了一声:“什么都爱看。”扶容低下头,继续研墨。秦骛丢开一封折子,啪的一声响:“别添这么多水,你当我们还在冷宫?一块墨都用不起?”“是。”扶容应了一声,把舀水的小勺子放下。秦骛的声音从扶容头顶传来:“这么爱看纸钱,下午我带你去看。”扶容疑惑地抬起头。*傍晚时分。按照秦骛规定的每日三次吊唁,大臣们穿着素服,陆续进宫,来到封乾殿,跪拜叩首。先帝的棺椁停在前殿,殿门大开,官员们在殿前空地跪拜。礼官唱和,官员哭嚎。后殿里,秦骛抱着扶容,托着他的腿,贴在他耳边,在一片吵闹声中,低声向他介绍:“那位是李大人,户部尚书,今年七十七。”“那位是张大人,比李大人年轻一点,六十七。”“还有更年轻的,陈大人,五十七。”“你挑一个,把你送给他们。”扶容整个人都挂在秦骛身上,双臂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红着眼睛,用力摇了摇头。“不喜欢?”秦骛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又来了。”他继续介绍:“吴大人,六十四……”扶容抖得厉害,把脸埋进他怀里,仍是摇头。秦骛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让他把头抬起来。秦骛问他:“我想把你送给谁,就把你送给谁,对不对?”扶容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含着眼泪,点了点头。秦骛正色道:“说话。”扶容轻轻地点点头:“……对。”秦骛满意了,捏捏他的后颈,像捏住小动物的后颈,就捏住了他的命脉。扶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闭上眼睛。“乖点。”前殿和后殿只隔着一扇门,封乾殿许久没用,秦骛不太把先帝放在心上,也没有让人重新整修。相隔的门是坏的,关不上,风一吹就吱嘎吱嘎地响,把前殿的声音送到后殿。礼官的声音,官员们跪拜的声音,在后殿听得很清楚。倏而狂风大作,吹得殿中灵幡哗哗作响,纸钱漫天飞舞,诡异至极。扶容闭着眼睛,咬着牙也忍不住发抖,怕极了的模样。秦骛拧着眉,拍拍他:“你怕什么?带你过来看纸钱,你怎么不看?”扶容把脸埋在他怀里:“不看了……”秦骛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噢,你怕鬼。”扶容很相信鬼神之说。正巧这时,外面的礼官又唱和起来:“诩兰台校书郎,林意修,到。”秦骛面色蓦地一沉,抱着扶容,让他转了个方向,对着外面:“你的林大人来了,你还不快选他?”扶容下意识朝外面看去,正好看见林意修。他正好在外面,还穿着上午见面时穿的墨蓝色官服,和同僚一起。俯首叩拜,不卑不亢。扶容有些失神,恍惚间,隔着破损的门扇,林意修好像和他对上了目光。其实他们离得很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在后殿,一个在殿外,绝对是看不见的。但扶容还是不自觉抬了抬手,想要挡住自己的脸。忽然,秦骛让他回过神。秦骛低声道:“先帝的尸体还在这里,你在这里做这种事情,不怕他晚上来缠着你?”扶容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解释:“不是我……是殿下……”秦骛神色不改,坦坦荡荡:“我又不怕,是你怕鬼。”扶容下意识就要从秦骛怀里跳下去:“那……那我要走……”秦骛把他拽回来,皱了一下眉头,平复心情,低头看看他:“你就这样出去?”扶容拢了一下衣裳:“那……”秦骛问他:“先帝是什么东西?”扶容摇摇头,他不知道啊,先帝是什么东西?秦骛继续问他:“现在谁是皇帝?”扶容抬起头:“陛下……”秦骛最后问他:“是谁一刀砍死了先帝?”扶容抿了抿唇角,怯怯地看着他:“是你……”秦骛正色道:“你要真怕被鬼缠上,还不赶紧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