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风月_分节阅读_166

如今想来,竟是这般嘲讽

是啊,儒哥哥是息王之子,对于先皇后,定是熟知的,难怪难怪

他的恩宠、他的温柔、他的眼神,果然只是虚无

天际一抹烟渺,淡淡流过青天,徐惠驻足望去,一幅画,焚毁的又岂是他的心而已

一路不知如何行至荡荡湖边,近晨,水意泛着丝丝流寒,徐惠一步一顿,水蓝色长裙随风飞展,肆意的风,吹得头脑发昏,倚住一株高巍翠树,举头而望,翠叶旋旋,风拂舞动。

突地,只觉身子一紧,似被什么人扣住腰间,不及回身,口鼻便被棉柔的东西紧紧捂住,一股浓浓药味儿沁入在鼻腔内,勉力一挣,却随而气力全无、眼前一黑,再没了只觉

一剑光寒透襟凉1

心口有如被重石狠狠的压着,憋闷的感觉,令她喘不过气来,脑中是种种凌乱的画面,头疼欲裂。

恍惚之间,似有人淡声说道:“何时会醒”

一人恭敬回应:“该是快了。”

什么人

紧紧咬唇,发出一声轻轻吟哦。

眼皮从未如此沉重,纵是极乏力时,也未曾有过的沉重,撑起眼,似要用尽满身的气力。

“你醒了”温润的声音,却隐着微微寒意。

徐惠勉力撑起身子,墨发垂散,但见屋内昏暗,借着暗淡清光,隐约见得那人一袭白衣,修长身姿立在那窗阁之侧,幽光映得那白色越发触目,越发贵华。

渐渐回忆起先前之事,猛地一惊,惊惧环望四周,布置简洁、素朴无华,床边还站着一人,侧着身,那侧脸毅然,无一丝表情。

“你们是何人怎敢于皇宫行劫持之事”徐惠暗自隐下惊慌,端然道。

临窗之人,缓缓推开窗子,柔风挟着淡淡花草香味儿,拂面清爽。

那人淡淡道:“长宇,令人好生照看着徐婕妤。”

说着,便转身移步,缓缓走向门口,濛濛迷光,徐惠尽力看去,那侧脸轮廓分明,挺鼻如悬,依稀之间,却看不清楚。

“等等,你到底是谁既知我是婕妤,却怎敢如此大胆”徐惠知道,立在床边的人只是随从而已,怕一切都是听命于他的,那人眸微低,脸侧唇际似有浅浅笑意,却不答话,径自走出门去。

徐惠不禁起身,跌撞得追过去,身后之人却拉住她,将她狠狠摔回到床上,原就酸软的肩背一阵疼痛,徐惠扬眸望去,但见那人目光冰冷,冷硬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徐惠紧紧的盯着他,他的眼神却只是一掠而过,缓步走至窗边竹椅上坐下,闭目养神。

徐惠知言也是无用,他不过是听命行事之人,环顾四周,此间并不很大,布置也是简洁,有淡淡灰土气味,该不是常有人所居。

徐惠蜷缩在床的一角,周边静得出奇,反而加剧了心中惊悚。

为什么怎会有人将她劫持至此

回想那人背影,似曾相识,又一时想不起。

许是思虑过重,加上整日未食,脑中不禁昏沉沉的,却不敢睡去,眼见天色一点点黑沉,惊恐的感觉,便越发深浓,她已看不清坐在窗边的人,席卷而来的黑暗,令她周身冰冷,不禁有瑟瑟寒意。

此时,是真的怕了。

陛下,你在哪里可知我

思及此处,心上却无端刺痛,一句,在脑中穿梭而过,更不禁痛断了心肠。

心底抽的疼痛,冷冷嘲笑自己那一瞬间的心痛,想他做什么想他他又可曾想到了你吗

他说过,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不禁泪落,这一次,会不会是真的永诀

想着,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刺心的吱吱声,月光洒落清芒,透进压抑的窗门中,晚风掠起男子长衣翩然,他执着灯,放置在窗边矮桌前,那幽弱的灯烛,尚不及白日里落进屋室的日色来得清晰。

长宇已然起身,恭敬的立在那人身边,那人提着个食篮,向长宇微微示意,长宇应了,将食篮打开,扑鼻的饭菜香味儿,令本是无所觉的徐惠,顿时感到饥肠辘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