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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一角薄凉的微红天空,若隐若现。
承乾缓步走至慕云身边,慕云举首,一滴清莹泪珠,骤然滴落脸颊
承乾心中一痛,颤声道:“慕云”
慕云却轻轻掩住他的唇,贝齿咬得娇唇泛白:“殿下什么都别说,慕云都懂。如今,只是公主最为重要,想今天陛下突地前来,不是没有缘由,殿下日后,还要步步小心啊。”
承乾握紧慕云的手,望她凄美如濛濛星动的眼神,一时无语,只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吻她的秀发,沁人的熟悉香气,是心底最深的安宁
慕云,只有你才是我心里的人,只有你
又是夜晚的沉寂,天幕如深黑色重布遮覆天空,李世民坐在兕子床边,女儿最常睡着的小枕头依旧如故,可是兕子,朕的女儿,你到底去了哪里
修指狠狠扣入枕面,越发狠厉
彩映小心走近身来,低声道:“陛下,长孙大人正在殿外候着。”
李世民深暗眸子,似掠过一丝明光,随即泯灭,不发一言,只起身走向殿外。
外殿,无忌站在中央,惶惶神色亦是焦急,见李世民走来,忙欲行礼,李世民却凝眉免去,道:“无忌,可是为了兕子而来”
无忌点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兕子怎会如此无缘无故的不见了”
李世民眉心沟壑深深,似一夕之间,便老去了许多:“承儒也正在此时越狱了”
“什么”无忌大惊:“你是说”
“我就是担心”李世民双手握拳,重重击打在龙桌案上:“若是承儒,我只怕他只怕他”
无忌凝眉,略略一思,却仰头道:“怕不会”
李世民疑惑望向无忌,无忌上前一步,继续道:“想兕子自小伶俐,若是有陌生人劫持,不会无一些响动,况,青天白日,森严皇宫,怎也不可能无声息的便从御花园带走一个人,听说当时,兕子是在御花园中采花,亦不见有花朵散落在地,臣是想会不会”
无忌没有说下去,李世民却已然猛地举眸,一双深潭似的眼,乍然明烁:“你是说”
“不错”无忌肯定的点头:“除非是兕子极是熟悉的人,将她以什么理由带走,而兕子却并不认得承儒啊”
李世民急忙走向无忌,与无忌片刻对视,是啊,真是关心则乱,自己怎么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些个细节兕子失踪得太过于平静了,平静得太不合乎常理
仿似绝境突逢生机,李世民急忙望向彩映,吩咐道:“彩映,速请徐婕妤来”
彩映慌忙应命而去,无忌望着彩映背影匆匆,眉峰一聚
徐婕妤,听闻正是如今最为隆宠的女子,兕子失踪时,亦是与她在一起
落红不是无情物8
只一会功夫,彩映便与徐惠匆匆而来,殿中火光明耀如昼,雕阁飞凤金丝纱摇曳飘摆。
女子自殿外款步走来,一身月白色纹织芙蓉隐线裙,胸抹淡淡绯红的锦绸衣,绸衣红色淡到极致,便衬得脸色愈发娇楚。
夜晚,女子黛眉未抹烟翠、娇唇不点脂红,神色匆匆中,又有端庄气韵,悠悠低身:“参见陛下。”
侧眸望向一边无忌,无忌眼神如被烛影晃乱了心绪,眉结紧凝,眸心似有微微颤抖。
这样的奇异眼神徐惠已是惯常,他不是第一个用这样眼神看她的人,她亦曾寻找其中的缘由,却始终不得,困扰的只是自己而已。
李世民望无忌一眼,想无忌的心中定也如自己初见她时,那般汹涌吧
走上一步,慢声道:“无忌,这是徐婕妤,那日与兕子在一起。”
他早该叫无忌见见她的,却一直没有,无忌的眼,定凝在徐惠身上,许久才回望向李世民,与君王对视的眼神中,皆是感慨
李世民本已平复的心绪,被无忌的注视再又掀起微澜,缓缓垂落下眼睫,遮掩去眸中散碎的怅然。
竟有一些悲伤感觉漫扬殿宇,竟连彩映亦微微的垂下了眼去。
李世民终定下心神,对向徐惠:“朕叫你来,只是想再问问你,那日在花园中,可有听到或感觉什么异样吗兕子不见之前,你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