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要犯横死牢狱,一名失踪不见,再有人煽风点火、暗中挑拨,朝中众臣之间自然议论纷纷,虽没有人敢公然说出口来,但私下里,当今圣上为掩盖事实真相而杀人灭口的说法甚嚣尘上
“听说,死的两人供认,长孙安业才是主谋阿”
“嗯,失踪那个据说要见皇后,说从前有过什么瓜葛”
“然后突然就死的死,不见的不见了”
显德殿路上,几人分别小声议论,突的,身后一声轻咳,才使这声音戛然而止,几人慌忙回头看去,一惊,正是长孙无忌,面色严峻如霜
流言蜚语16
“长孙大人”
几人略显尴尬,互相望望,与无忌招呼,无忌瞥他们一眼,心里翻滚浪涛汹涌,恨不得将这些唯恐天下不乱之人个个淹没,可也只能暗暗沉一口气,闷哼一声,甩袖而去
众人松下口气,再一侧眼,裴寂已慢悠悠走了过来,面色表情轻松自得
朝堂之上,仍就尽快处决安业一事争论不休,原天策府僚自是竭力为李世民辩争,而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则是默默无言,不久,便散朝了
李世民单叫无忌来到丽正殿中,摒退左右众人,不用开口,两人便已心照不宣
这件事情,决不能再扩大下去,流言蜚语已然流散,然若成风,想来这刚刚稳固的山河,便要再起风烟
“陛下,朝中已有人议论,说”
无忌稍一迟疑,终还是开了口:“说,是陛下有意的杀人灭口”
“哼”
李世民狠狠拍打龙椅手柄,面色沉如黑夜:“朕,倒真想杀人明明便知道谁是幕后真凶,明明就知道敌在何处,却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操纵一切”
“陛下”
“若是在战场之上,朕,早将他们头颅割下,管他证据不证据”
“这也是战场”
无忌见李世民激动,似要将压在心底久久积蓄的烦躁尽数发泄出来,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这是杀人不见血的战场啊”
李世民心中一颤,目光烈火着上一层冷淡,是啊,杀人不见血的战场自古远远阴险于真刀实枪的战场
“无忌,朝中之言可能控制”
李世民冷静下心,沉声道
无忌皱皱眉,略一思索,望君王一眼:“这,倒还好,朝中之人再怎样还是有所顾忌,不会妄加胡说,倒是”
无忌叹一口气:“倒是这后宫之中,向来是是非之地,相互传扬间,便会满城风雨”
李世民俊眉一动,后宫后宫该没有什么渠道来获悉这件事情吧心念一转,如今时刻,万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才好
流言蜚语17
晴天夏日的风,总是和暖,御花园百花争妍夺秀,又是一年栀子花开,虽说如入薝匐1林,唯嗅薝匐香,不嗅余香2,可若论娇艳奇芳照眼,却非榴花繁盛莫数
杨若眉身着橙红色曳地石榴裙,外罩件半臂薄纱长及足跟处披帛巾,榴花树前,美人盈盈娇立,景致别添一抹瑰丽
长舒口气,难得心情这般大好
万籁俱静中,轻微议论的声音引得美人秀眉微蹙,寻声而去,站在一树榴花锦绣边,没有刻意躲藏,却见两名宫女,莺声轻细神秘
杨若眉美目一凝,顿感万分诧异,那两名宫女,容色分明映在眼底,却是贵妃与淑妃宫中贴身侍婢
可想那两人,平日里水火不能相融,宫中内侍宫女更多有规避,彼此不相往来,这两人又怎会在此如此神秘
“夫人”
正自思忖间,却是碧儿的一声轻唤,杨如眉立时回过心神,平静住脸色,端端立在原处未动
那两名侍婢倏的回过头来,眼中惊慌只在瞬间隐没,原来是杨若眉,脸上换了蔑然的神色,微微低了身子:“见过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