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充满询问,移视在萧御医身上,萧御医依旧不敢直视君王,微低着头,恭敬道:“臣,恭喜陛下,臣刚为娘娘诊脉,娘娘已有两月喜脉只是娘娘身体娇弱,还需好好调养才是”
“喜脉”
君王严厉目光立时抹过款款温柔,无忧唇角微微含笑,斜倚的身子如柳叶落水,轻盈和谐,只是,这脸庞又多了疲惫、这身子愈显得清瘦
“退下吧”
声音忽的伤感,神情切切
彩映与萧御医互望一眼,施礼,默默退下
无忧低眉望去,不解他眼神中突然抹过的感伤,握起他的手,微微一笑:“怎么不开心吗”
李世民抬眼与她深深相望,心疼顾惜的抚上她清秀的脸:“这些年真是难为了你”
无忧淡淡的笑,眼有水光流转:“怎又突然说起这个哪有难为只要与你一起,都是甘愿的”
李世民苦笑,楼她在怀里
“对了,听彩映说,陛下见了萧御医便去太极殿了,如何萧御医说了什么吗”
无忧靠在他怀里,无比温暖
李世民搂着她的手,略略加紧,温暖心中重又拢上冰雪寒霜:“这事情我自会处理,你怀着孩子,便不要多操心了”
眼神空蒙无光,突然凉无温度
无忧望他脸色,多年夫妻何其了解,知他心中定有计较,却不想令自己心烦,若强要他说,反辜负他一番心意,凝白玉手整整君王胸前衣襟,温言道:“好,相信我大唐天子,定能处理妥当”
抬眼微微一笑,目色如云似水:“那当初你怎就那般确信萧御医,总可以说来听听吧”
李世民低眼,神情脉脉,在她凝白纤巧的鼻尖上轻轻一点,笑道:“这阿,非我确信,只是他若会照做自然很好,若不是将我交待之事告与唐御医,那么哼他给我的消息便必定是安业无疑”
无忧一凝眉,不解:“为什么”
李世民看她一眼,眼神如炬:“如今,他们摆明众口一词,将事情全数推在安业身上,而安业又显然只是被利用,故,他即使出卖于我,于大局也是无碍,我心中自然有数不过幸好,萧御医还算看得清形势”
无忧点点头,却也有怅惘流淌眉心:“终还是大哥没能自律”
李世民抚摸她的脸颊,安慰于她,望着窗外棠梨飘了满天如雪,深深叹息
明日,朝堂之上,恐还有一番风雨
风雨如晦10
依李渊之言,显然得知了天牢中的一切,再联系萧御医的话,不难得出结论,若这其中上下走动之人真是裴寂,那么显然,裴寂也早已了知了一切
那么今日朝堂,恐怕便会借题发挥、大做文章了李世民心有计较,倒也想了应对之辞,裴寂,便让朕和你来斗上一斗
朝堂气氛,聚了诡异严肃,年轻帝王面色凝重阴暗,议了国事,漫不经心的望裴寂一眼,他果然向前一步,施礼言道:“陛下,臣,有要奏”
李世民俊眉果不其然的一挑:“卿但说无妨”
裴寂稍稍抬眼,观望帝王脸色暗如霜重,心中却有略略得意,继续道:“陛下,臣,昨日接到密报,利州都督李孝常公务已完,却留在京城未走,与右武卫将军刘德裕及其外甥邱盛1,在长孙安业府中密谋宿卫兵造反”
一言惊起朝堂一阵喧嚣,李世民亦是龙目紧紧一收,出乎意料的凝滞住脸上所有表情,这是怎么回事裴寂没有就芙蓉苑一事发难,而是举报了安业他们,可是,他们不是一起的吗不是就是要将自己拉下龙椅吗怎么他又会来揭发了他们呢
俊唇有些微抖动,目光中惊异的光闪烁不定,裴寂略略抬眼,与帝王精锐迷茫的眼有片刻相对,唇边抹过不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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