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的,心中略有一酸,即使是他已命在片刻,只在喘息之间,却仍不能令他们永隔,她在他的眼里、心里,恐这便是他撑到现在,仍未倒下的最大原因
“嗖嗖”几声鸣响,几名美艳妖娆的舞姬、已将长剑横起,身态如适才曼舞轻扬般迅速移动,将李世民团团围住,呈半圆形状
柳连长剑亦倏的横挑,夺目耀眼的剑身、洒了星芒,更加银亮,剑尖直抵在李世民喉间,便如那晚的情形如出一辙,只是持剑之人、换作了柳连
柳连知道,只要他的指腹稍稍前抵、略一加力,便能在顷刻间要了李世民的命,可剑术不凡的他,握着剑柄的手却不期的抖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有一丝惊讶
原来,自己也并非圣人,在如此命运攸关的紧要时刻,也会有自私的念头、和刹那动摇的想法
李世民亦在他眼中看到了闪烁无定的光,也在暗暗揣度他复杂的眼神,自己曾不止一次的想要杀他,那是男人遍有的霸道与虚荣的自尊
那么他呢
李世民眼光倏的凝结、深邃不已
其中着杏黄色金边绣裙的舞姬,长睫翻卷,美目横斜在柳连身上,手却迅疾风似的向前直刺,正对向李世民心脏处猛然一剑
银色的光,映月掩星,刺破了夜的寒芒
先传一章,接着写去
鸩酒凶毒8
一声刀剑相撞的声响,溅起火光四射,只在众人略一失神、眨眼之间,风云突变
只见,一柄烁亮灿色的金锏,隔开了杏黄衣女子的猛烈一击,其功力运用深厚,直震得女子腕上阵阵发麻
女子惊诧得抬眼望去,只见,一阔脸浓眉、面色深沉的中年男子,已稳站在李世民身侧,正是秦琼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名彪悍的将军,程咬金、尉迟恭、甚至还有长孙无忌,一个一个,皆是名声在外
众女子皆不免为之一惊,收了些眼中的寒气,莲步微挪,竟有些许退缩之意
李世民亦微有一惊,却松下口气,望向柳连,虽是秦琼隔开了杏黄衣女子的一剑,可李世民看得分明,那女子刺向自己的同时,柳连的剑也已偏倾了方向
柳连与秦琼久久对视,曾经的兄弟、曾经的生死之交,眼神交汇中,自有不同别人的对语
“撤”
柳连还剑入鞘,随而挥手吩咐众姬,杏黄色衣裙的女子,丽眸一烁,娇唇切切紧抿,失了血色
“秦将军,如何如何”
李世民虽强自支撑,可鸩酒的毒性何其猛烈,在黑暗的深夜下,脸色苍白如纸
秦琼赶忙遣开侍人,与同样关切的无忌一起架过了李世民,李世民眼皮沉重,似粘合般只剩一条缝隙,修长坚俊的手指,剧烈的颤颤抖动
秦琼忙用另一只手握住他,回道:“是王妃,召集了咱们,前去东宫附近随时观察动向”
无忧
李世民灼烧胜火的心脏,似更加热烈非常,一股莫名涌动的流,激腾至耳鼻喉间,似还裹了丝丝血腥的味道,胸口倏然一闷,一大口鲜血,染红了紫白相间的长衣
无忧
李世民唇角微有牵动,是无忧是她
洛阳梦碎1
心口辣的,全身烧热难禁,五脏六腑都仿似被点燃般,焚成了灰烬
“无忧我要见无忧”
李世民再无半点光华的眼,努力凝聚,在无忌身上缓缓落定,无忌将他扶好,心底亦是感叹:“撑住,撑住才能见到无忧,她在家里在家等着你回去,平安的回去”
无忧揉了多少脆弱伤感的声音,重又回荡在无忌耳里
“哥,我只要他回来平安的回来”
夜空,洒满了浓重的墨色,四周风声细细,在耳鼓中流淌穿梭,丝丝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