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知道”
“你知道”
李渊眉间重又结起薄怒,微怅的眼,立时滞凝:“你知道哼知道还要将此人藏匿不说,竟还收入了府中为妃世民怕也是知道的吧”
无忧自李渊口吻间似体出了期盼的味道,他当然希望李世民是知道的,不然,区区一女子,何来引得他如此动怒无忧自清楚这一点,只空口徒说李世民不知,怕不足为信
“父亲,若非大哥今日前来,此事无忧原也是不知,二哥亦定不知晓,但,无论知晓与否,二哥失察,自有罪过,也因这柔妃原便来自东宫,二哥与无忧这才没有多做疑心”
宁淑妃巧眉微动,偷望向李渊,李渊果然顿住了眸,眼皮垂落,似索思起无忧的话来,是阿,当时只顾震怒,又难得有拿捏李世民的机会,自迫不及待的下去命令,竟无细想,此时想来,的确有颇多漏洞,比如岳凝如何得知了柔妃身份,若真如无忧所说,那么建成岂不是嫌疑更大或者
李渊心里一悸,或者又是若此刻事件般的陷害不成可也不对啊,柔妃还是李世民自愿娶的,建成能耐再大,还能左右了世民的心不成怕这其中还有何旁的也说不定,世民也未见得就一定清白,况,就现如今而言,建成所为,自己颇为理解,毕竟,李世民锋芒太露,趁自己在时,若不能稳住或削弱他,日后,总是个不安定的威胁
这一点,他倒是确信
硝烟四弥15
“哼无忧,何时你也变得如此心计丛多了起来你此言何意阿莫不是在暗示父皇什么吧”
李渊声低,语却尖利,无忧心中亦早已盘算好应对之言
“无忧并非有所暗示,只是事实如此,相信父皇英名,也是要以事实为证,无忧想,父皇对于事情原委始末,定多又不解,这才斗胆夜见父皇,望父皇明察”
李渊与宁淑妃同是一怔,父亲适时的变为了父皇,父亲可以以一家之言断事,但父皇不可以
李渊凝看着如淡水清月的无忧,她,真的长大再不是那个会任性寻夫,忧忧郁郁的小女孩了,她已可为李世民分忧,已可为他独当一面,但,李渊心中却仿更多了提防
李渊幽沉下脸,言语冰凉:“无忧,如今,朕不管世民知道与否,那柔妃乃阴家罪女之事,总没有错吧既是如此何以不见建成他们复旨,而独见了你啊难道你竟抗旨不遵吗”
“无忧不敢”
无忧说着,便跪下了身去,飘白的裙衣,影动翩翩,眸光安定:“无忧若见父皇旨意,自不敢违,柔妃乃是阴家罪女亦没有错,只是父皇,怨冤相报何时了,阴家自是罪无可恕,但,事已多年,柔妃不死,此便许就是天意,况,我大唐胸襟何其开阔,无忧听说,当年父皇,便曾有言,我大唐立国,自要表现出海乃百川的胸襟,和一统天下的决心,故,连流着前朝嫡亲血液的平云公主都能收为儿媳、前朝所留的绝色美妃亦能专宠于宫中,又如何容不下一个孤苦无依、家灭族亡的区区女子呢无忧斗胆请问父皇,如此我大唐胸襟何在国威何存还请父皇明鉴”
“大胆”
李渊见他竟用此言来驳斥自己,心中不免气郁:“无忧你本温婉懂事,父皇向来疼你,何时也变得如此巧言能辩,越发放肆了”
1事,孰为大,是亲为大:出自四书五经,卷七,离娄章句上第十九章:天下事,什么最重要,侍奉父母最重要
硝烟四弥16
“无忧惭愧无忧心寒”
无忧低垂下眼,背脊却倔强的挺着,看不到脸上丝毫表情:“不止是无忧,父皇,想二哥在前、与将士们殊死而战,可其后却要遭人诋毁陷害,然若此事传扬出去,怎不令突厥外虏传为笑柄百姓之心又要如何安定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又怎能塞得住攸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