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可汗拉起厚唇,笑得虚假、却得意:“哼你李世民清高桀骜,辱我突厥公主,致其羞愤而死,难道便不是先失了和气”
提到阿利那胭,李世民平沉的脸,不禁眉心飞结,墨黑的眼,直射向颉利身边的姬陵,戾气纵横、密不透风:“哼公主之事,本王相信,上天有眼,终会令本王查得水落石出,还公主一个公道而如今我身为大唐秦王,自愿与可汗比武而决,若可汗亦愿,我们自来比过,若可汗欲要举兵围我,本王也无话可说,只好用这一百骑兵抵抗,决无怨言”
李世民锐利的眼神,直盯得姬陵周身冰凉、瑟瑟而颤,缓慢前逼、毫无畏惧的推进,更令颉利心里顿生犹疑,李世民何以敢于一人一队下得城来,且面无分毫改色,声势咄咄
颉利心下一思,素闻他用兵如神,诡计多端,更善于防守反击、以少胜多,这其中可该不会有诈吧
硝烟四弥5
李世民见他犹豫,心有一喜,却仍不形于色,沉静的望向了一旁不语的突利:“突利可汗,你与世民还曾结拜为兄弟,又何以不讲一点情份,这般无义”
突利一惊,冷汗直从脚心冲涌到头顶,脸色倏暗,我何时与他结拜过了一时竟愣在了那里
颉利厉生生的怒瞪向他,见突利定凝着眼,唇抖眸颤,心中一紧,犹疑更巨
李世民却是心里暗笑,原来他素知颉利多疑,与突利也是貌合神离,颇有不满,于是,便利用了两人间的嫌隙,将剑锋、直插入人心最深的腹地
颉利回头再望李世民,见他果以一百兵骑步步紧推,无一丝犹豫惧怕之意,虽不能偏听他一面之词,可若真如此,他与突利联手有所图谋,那么自己岂不危矣
眼见李世民已走到阵前潺流的河边,正欲渡来,颉利便忙定住心神,扯出了些僵硬的笑意:“秦王殿下且慢,且不必渡过河来,今我二人来此,实无恶意,只因胭儿横死,一时愤怒冲动,既是另有他情,我二人亦信了秦王,只望秦王能尽快还我胭儿,还我突厥一个公道”
李世民微作一笑,遂举手示意停止前进,见唐军依令停下,颉利才松下口气,可姬陵却更加冷滞了心脏,李世民过人超群的智勇、威气凌人的气魄,若说从前只是听闻,那么今天他可真是亲眼所见了,光是想到李世民那绝戾的眼神,姬陵便不禁全身颤抖
李世民冷看他一眼,恨不得立即冲过河去、将这等虚伪之人碎尸万段,但,他知此时还并非最佳时机,故只能先忍了这口恶气,平展着面容,眼望着突厥大军渐渐退去,卷起一阵沙尘、迷住了心
李世民深叹口气,心,却是感触万千,想以这些个雕虫小技应付突厥强敌,恐绝非长久之计,李世民紧握住手中缰绳,攥出了指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李世民暂稳住突厥大军,本是喜事,可李渊耳边却竟是疑声一片,李世民与阿利那胭朦胧的纠缠尚不明晰,他又仅以三言两语便令突厥大军暂为退避,想想当初,前去突厥结盟的也正是李世民,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细数而来,李世民与突厥的关系,顿生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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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有烦心之事吗”
张、尹二妃依靠在李渊肩旁,娇态丛生,纤凝的指、捏起颗紫透的葡萄,送到李渊嘴边,李渊张口吃下,望望她二人,再望望花园子中亦花娇柳媚的几位妃嫔,心情到疏朗些,今日,本是就要放松一下的,何必再去想些不悦之事呢故,便展开了眉纹,笑了笑:“没事,突厥之战传捷,高兴还来不及呢”
“战事”
尹妃挑了挑眉,轻哼一声,娇脆得令人心摇意晃:“若说这战事阿,妾倒觉有趣呢,这秦王做事就是与常人不一,看那突厥大军气势汹汹,他却偏要一人下城,还只声片语便打发了去,妾还听说阿这天策府里更是希奇呢,各样的女人都聚得齐了,青梅竹马的爱妃,绝色亡国的公主,乡野山间的村女,带女再嫁的美妇,这最近可更是离谱了,竟娶了府上一个婢女做柔妃,还是姓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