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很少在此留宿了,更多的,是去已为侧妃的韦氏那里,他想让她知道,他和韦氏的一切不仅仅是个意外吗还是别的什么无忧实在不懂,可她却尽量理解,也尽量安慰着其她姐妹
“秦王要是有时间,就去多看看杨妃妹妹吧,她虽然身怀有孕,不方便伺候你,但秦王也不要过分冷落了她才好,女人怀孕之时,是更需要关怀的”
秦王又是秦王
无忧疏淡的一句,终惹得李世民无法按耐,突走进来,带进了几点微寒的细雨,溅落在无忧手背上,骤冷寒心:“杨妃妹妹那你呢你呢你就不在乎了吗你就已经不再需要我关怀了吗”
李世民几近吼啸的语气,沉压向无忧心里,重得透不得一丝空气,这个问题,她实在不想回答,难道需不需要的,还要自己去讨要吗无忧轻别过脸去,果真倔强得没有言语
李世民眼光逐渐冷透,就如最近的每次般,难以压抑,但,他终还是舍不得她的,终还是无法、毫无所顾的对她发作的,无忧亦是低侧着秀睫,目光淡漠,只听到一阵丛重的脚步声,裹风带雨,愤怒的、卷襟而去,心,也便随着去了
无忧轻拭去手背上微冷的寒雨,却拭不掉心里满溢的凄凉
宴火1
过去的几月,对于李世民,该是春风得意的,杨如夕为他再添一子,取名李恪,天策府也已建成,原来的秦王府全部迁了过去
天策府比之秦王府,自是要更加气派,府中的一切,都是经了精心设计,花衢柳陌间、不失端肃威仪,每天来往之人,更是举袖为云,一时间,大家都以进入天策府任职为荣,李世民更是采纳了众人的意见,在府中设立了文学馆,从崇武渐渐转为尚文;他每天也都要去文学馆、与大家攀谈一番,文学馆的规模,也便越来越大,就自然使得东宫、越来越警觉起来
“大哥,今天你干嘛还要请二哥来还嫌他不够风光吗”
这日,李建成请了李元吉、李世民共同过府饮宴,李元吉对于李世民最近的风火,很是不满,眉宇间显带了颇多情绪;可李建成却只做微微一笑,到是从容:“三弟,别这么沉不住气,他风光就让他风光好了,他能再风光些才更好”
李元吉看了看他,李建成眼角眉间,似都流刻着神秘莫测的细纹,似也会意的展了展眉心,刚欲出口,便听一阵平缓的脚步声至,正是李世民已走了进来,俩人赶忙住口,上前与他寒暄起来
李世民不知他二人今日的具体用意,但,却还是充满了极高警觉,故带了尉迟恭共同前来,李元吉与尉迟恭是过节的,见尉迟恭怒目圆睁,一脸戾气的望着自己,倒真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于是,勉强笑笑,突向身边之人、低语了几句,那人便匆匆的去了
兄弟三人继续闲聊,没过一会,便见适才出去的那人,重又跑了回来,身边还多跟来一人,李世民随意的抬眼望去,却顿惊住了心眸,笑意沉凝
“柳连拜见太子,拜见秦王”
此人,正是柳连
宴火2
柳连向李建成和李世民,分别见礼后,李元吉便走了上来,脸上带了自心而起的得色,对看向李世民:“二哥,这位是我几月前,无意间结识的英雄,也是曾经的西魏大将二哥的手下,多为瓦岗旧人柳将军二哥可曾识得”
自柳连进来,李世民便紧盯着他没有片刻移视,眼中赤色,流漾在柳连身上,多是百般难描的讽刺之意,他轻缓的站起身来,缓步走过,严峻的目光下,遮掩着某种潜流的汹涌,立在了柳连身前;柳连亦是低低望他,二人眼神交汇间,尽是电光火石的激撞
“自然我自然是见过的,在战场之上,还多承指教呢不过柳将军清傲,不肯降唐,却不想还是被三弟收服了去”
李世民眼中,虽已波潮澎湃,可俊逸的唇角边,却仍似勾起了一抹笑意,亦勾去了其间翻腾的烈热情绪;柳连自能听出他言语间的讽刺,也自能体到他暗涌的心潮,但,却只是微微低头,并不准备回应他挑衅的一句,沉低而语:“秦王说笑了,柳连一介武夫,何来清傲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