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紧缩着身子,心思却是斗转,心想:如此这般的躲避着,恐不是办法,许他真是个好人也说不定呢她决定赌一赌若他不是,那,便只有怪自己命苦,和二哥的情缘,再无福相续
无忧心中一定,缓缓的睁开眼来,抬头望去,月光黯淡,却清透泊澈,四目相接之下,两人竟皆是一惊
“是是你”
那男子表现的更为讶异,眼望着无忧,眸光中、竟充盈了惊喜之色
无忧也是一惊非小,百种滋味,瞬涌心间,竟没能禁住眼中的泪水,是他吗是那个人吗
“你是柳连吗”无忧仍不确定的、颤颤问他
那人却恳切、而欣然的点了点头:“是,是阿,真真的真的是你吗那个救我的夫人”
无忧唇角一舒,却没能言语,原来此人,正是受过无忧救命之恩的柳连
再遇柳连3
无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泪水却搅乱了清透的眼池,她没想到,在几乎走投无路之时,竟会碰到了柳连看来,上天待自己还是不薄的,所谓种一善因,得一善果,当初自己救柳连一命,这一次,上天便安排了他,来解救自己,冥冥之中,竟会真有此定数
无忧只是感触的望他,任凭泪水肆意的流淌,滴在柳连的手背上,凄凄楚楚、雨般连绵,使柳连心中,也莫名的隐隐作痛,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会弄得如此狼狈她又到底遇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悲切的望着自己
“来快起来,咱们先离开这”
柳连收拾住复杂的心情,轻扶起她,柔声问:“可以骑马吗我扶你上去”
无忧忍住裂痛,点了点头,柳连便将刚打的猎物扔下了马,小心的、将她扶上了去:“夫人,你你怎么会在这深山之中呢还受了伤”
无忧在马背上坐好,轻叹一声,却没有言语
“不能告诉我吗”柳连追问
无忧摇了摇头,却是无奈的神色:“不是的,只是不知从何说起,我本是想前去扬州,寻我的丈夫,可怎料却路遇歹人,这才遭此不幸”
无忧怅惘着,简略的、将这一路上的遭遇,讲给了柳连
“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待我哪天,定去好好教训他一番”
柳连牵着马,慢慢的向林外走去,生怕走的快了,马会不稳,而颠簸到了无忧,令她的伤口更加疼痛
无忧却没有答他,只是微微苦笑,那段经历之于她,就真如一场恶梦般、不忍回想,她只愿,不要再提起那个人,更加不要再见到他,故,便岔开了话题:“那么柳少侠呢柳少侠又怎会来这山林之中呢”
柳连一笑,答道:“这可就要从我离开太原的那一晚说起了,那天晚上,我用星火传讯,联络到了我在附近的朋友,他们赶来以后,就日夜赶路,将我送回了山东老家养伤,然后便赶去了扬州”
“扬州”
无忧心中一动,竟自打断了他:“去那里做什么”
“你不懂的”
柳连见她一女子,并不欲说起扬州之事:“现在呢,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想出来疏散疏散筋骨,才来到了这山里打打猎,还想着明天就走呢,看来我今天是真的来对了竟遇到了我的救命恩人”
柳连的声音越来越轻,似隐了许多感慨般、庆幸着
“那你明天就要走吗去哪呢去扬州找你的朋友吗”
无忧并没有在意他欣然的神色,只是小心的问着,她多么希望,可以听见柳连肯定的答案;但,柳连却摇了摇头:“不,今天我刚得到信儿,他们已经回去了,我想我也该回去了”
“回哪里你不是说,这是你家吗”
无忧似有着惊的、诧然望他;柳连却又是一笑:“是阿,只是已经没有亲人了,我那次去太原就是替父母报仇,报了仇,回来祭奠过,也便该回寨去了这次受伤,没能和兄弟们一起出生入死,已是很内疚了,所以,也急着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