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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言炬站了出来,重重低下头:“对不起,各位,说到底这都是我家里的内部斗争,这么长时间过来都害你们一起摊了麻烦……”

费励讪讪地哼了一声。

钮言炬郑重其辞:“从现在开始,一切都由我来负责,我来想办法,有什么事你们都找我担。”

“还有我,”朱蕙子上前抓住他的手,“司零,你就安心陪着小叔醒过来,其他事我和言炬想办法。”

其实事情并不算难摆平。事故最棘手的一般是安抚和赔偿,那几个雇佣兵本就无亲无故,天一那边搞定了郭明义亲属,再照价给航司赔偿,接着打点媒体撤稿,就再没什么难缠的对象了。毕竟发生在公海,又是私事,各国都懒得揽这个破事。

总而言之,能用钱解决的,真不算难事。

司零彻夜伴在钮度床榻,寸步不离,天光熹微时,她感受到有股力量动了动她的手。司零立即醒来,终于见到钮度睁开了眼。她趴在他胸膛上,嚎啕大哭。

她有胆去做最危险的事,直面死亡也无所畏惧。只有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小朋友。

钮度各项体征正常,只是失血过多没有及时处理,还有些虚弱。

整箱PW19随着飞机毁了,那么现在就只剩下那个婴儿要解决。每提到这个,钮度的眼神便黯下去:“他……现在怎么样了?”

钮言炬比他更难以面对,是朱蕙子回答:“体征正常,正常喝奶,老先生安排了人照顾他,除了你们叔侄,没有任何人知道那是什么……”

钮度看向司零:“我们必须要尽快回香港。”

司零根本不用同意:“我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

上了飞机,钮度又继续挂点滴。他想抓紧时间处理一些公文,却被司零命令进去休息。

钮言炬的眼神愈发坚毅:“小叔,事情都交给我,你去休息,有情况我通知你。”

钮度只好听命,起身时拉上了司零,她问:“干什么?”

“我手不方便,你不陪我?”钮度理直气壮。他知道她也想继续办公,故意拉她一起休息。

司零就这样被他拉进了休息室。床不宽,他抱着她刚好,可司零不敢枕他的肩,只是轻轻抱住他胳膊。

钮度问:“费励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也是今天,”司零说,“他们不放心我,本来想跟我一起去香港,但是……钮度,接下来的事都是我们的私事,我不能再让他们卷进来。”

“我也并不想你卷进来,”钮度变得很严肃,“宝贝,那天跟你打完电话,我越想越不对,所以才赶到以色列。之前因为杨教授是你的老师,你想自己处理,我不插手,如果我早知道钮辰是冲我来的,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去。”

他沉了口气,继续说:“回到香港,我自己去见爸爸,你替我回家安抚妈妈。”

司零乖乖听从他安排:“好,那你自己小心,那录音……”

“我都给叶佐了,他会拷出来准备好给我。”

“钮辰没有按计划得逞,他现在在老先生眼里是大功臣,你不要轻易提起来。”

“我知道。”

钮度办事哪里会不周到,可她还是改不掉像个老母亲一样唠唠叨叨的习惯。

司零轻轻一笑,习惯地蹭蹭他颈窝,软嗲嗲道:“跳伞之前,你最后跟我说了什么?”

“危急关头,哪里还记得住。”

“喂?你就说了那么一次,原来不是认真的啊?”

钮度没捋明白她这句话的逻辑:“什么?”

司零气恼地转过身去,还不忘说:“你别动啊,伤口裂了我可不管。”

伤口裂开哪里比得上哄小情人重要,钮度从身后抱住她,她立马急了:“都说了让你不要动胳膊,你——”她刚翻身,就被他用完好的胳膊扣住了腰。

“我爱你。”他贴着她嘴唇说。

“什么啊……”她红了脸。

钮度凝着她的眼睛:“我爱你。”

司零鼻子发酸,认真计较:“你以前从没说过,跳伞那是第一次。”

“我们不是一直默契的事都不讲出来吗?”

“那怎么能一样?别的事是别的事,可是这个……”她又委屈又生气。明明都爱得无可救药了,还这么在意他的口头表白,果然还是小女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