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瀚问:“有什么发现吗?”
“杨教授做了不少宏观研究,他的立场比较悲观,认为地球生物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遭到破坏。还有,他认为科学的大厦越盖越高,人一生可用于身体力行地探索的时间却固化不变,这对人类突破学科认知极限非常不利。”
看似无关的两件事,可肖瀚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并到一起。
“我觉得我的猜测过于大胆,”但司零还是不得不说,“以PW19的前科来看,杨老师可能想研制出一种增强脑力的药物;如果联系到动植物,他可能也想能让动植物增强活力,可以在恶劣的生态环境下更长久地生存……”
“胡扯!”肖瀚皱紧眉头,“这会让人类和自然失衡,到时候更不可控。”
“可是我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司零也很头痛,她眼带不安地看肖瀚,“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必须尽快阻止杨老师。”
“你想怎么做?”
“现在根本不可能报警,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杨老师要想一个说法掩盖他的研究简直轻而易举,”司零看向别处,迟了一阵才继续说,“还有……我的私心也并不希望他被曝光坐牢,他本意并不坏……”
肖瀚理解她:“但他选择的方法错了。”
片刻的沉默后,肖瀚说:“实在不行只能走下策,找个时间我们到他那儿去,你设法引开他,我来搜他的电脑。”
司零都没心思诧异他会这么说了,而且也不打算反对:“要真的这么干,只能成功,一旦被发现,我们绝没有再接近他的机会。”
“那你想个好理由,我们做好准备再去。”
“其实这件事,言炬去最合适,他明年春天才从杨老师那里毕业,”司零慎重地说,“我会再找他商量。”
“好。”
司零缓缓阖上电脑,若有所思:“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细节……”她眼神一定,说:“杨教授是什么时候起不再联系投资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组建新的研究所的?”
肖瀚答:“八月底九月初。”
“八月底九月初……”最近大事实在不少,她需要时间排查,“八月钮度刚签了无人机合作,钮辰因为周乔伊的事被免职,钮辰也开始做区块链……到底还有什么事?”
“还有叶佐电脑资料被孟建宪盗了。”肖瀚纯属提起来再多一个骂孟建宪的机会。
司零猛地看向他。肖瀚用一秒钟领会了她的意思:“那些资料里确实包含了杨教授的事,但我不觉得那是钮辰会注意的事,同样都是生物医疗领域,显然基金会下的公司才是钮度的重点对象。”
“而且,”肖瀚继续说,“你看看现在天一什么情况,钮辰最棘手的应该是怎么巩固自己的地位,杨教授这种危险的项目,他怎么会这么愚蠢惹祸上身?”
司零半垂下眼:“确实不合理。”
“我知道你着急,你马上就要跟着钮度回香港,接着我们这些人他也会慢慢调回去,”肖瀚沉着气宽慰她,“着急易乱,就算你不在,我也会把这件事负责好。”
……
钮度最近都加班到很晚,就算回来得早,也是抱着电脑办公。
他刚一进门就接到杨琪曼视频电话,杨琪曼兴冲冲地告诉他房间都打扫干净了,随时等他回来。他无奈地说:“妈妈,我还有司零,回港以后我就不住家里了。”
挂下电话一抬眼,他的小朋友穿着浴袍站在边上看他。她都听见了,拔腿冲过去扑进他怀里,扑闪着大眼睛问他:“回香港之后我们可以单独住在外面?真的吗?你要跟我单独住在外面?”
钮度轻敲她额头:“不然呢?”
“天哎——我就要和男朋友在家长眼皮底下同居了!”她笑得好天真。
“你爸爸和我妈妈一直都知道我们住一起啊。”
“那不一样,在外面,我们就像两个偷偷在外面租房的大学生,回到家里就不一样了!”司零搂住钮度的脖子,又叹,“天哎……”
钮度宠溺地由她在他怀里打滚。在他肩头,司零渐渐敛起嘴角:“好想早点和你过上那样的生活啊……”
他说:“下周不够快?那我们再提前两天走?”
司零无神地说:“钮度,我下周可能不能跟你回香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