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度想也不想就说:“你和朱一臣长得很像?”
“就算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司零直视着他。
钮度也靠了过来。司零拉起被子堪堪遮住自己——在床上谈事情太不认真,挡住自己能让她好过一点:“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
“你说。”
“我有一个很好的精神科医生朋友,叫做丁泉,长居深圳,你可以查到他。他是催眠治疗的权威,我曾向他问过你妈妈的病,他说如果有什么触发媒介,和病因关联越大越好,这样就有治好的可能……”
钮度迫不及待问:“治好?完全恢复正常?”
司零点点头,又说:“但是,你知道的,只是有一定概率,还有一定概率会更严重……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可以再跟他沟通一下详细病情。”
钮度抓着她的手,看向别处不做声。
“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媒介是什么了,”司零望着他说,“那条蓝宝石项链。”
……
钮度需要时间考虑,无论决定如何,都是他自己的权利。
送走他之前说到朱蕙子,司零说最近和她没有联系,钮度很意外:“言炬说她前几天已经回国了。”
相好走了,司零开始烦叨姐妹,电话一通就呲牙咧嘴:“我的朱大格格,又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回来这么多天也不舍得告诉我?”
“哎呀,我这几天……”朱蕙子有些支吾,“一直都在睡觉。”
“怎么了?心情不好?言炬跟你吵架了?”
“没有啦,刚考完试又收拾了好多东西,给累的,这几天又被家里拉着走亲戚……”朱蕙子匆匆就想挂,“完事了我再找你,先挂啦。”
司零还来不及说话,电话断了。她本想找她商量要不要一起去香港——明面上跟司自清肯定不是这么说。她试着在微信里编辑文字,却想不好理由,索性作罢。
那天外婆把一切都告诉了朱蕙子,后来她继续旁敲侧击:“妈,那时候我也三岁了,舅舅年纪比你大,他没有孩子吗?”
朱一姗还在擦眼泪:“那时候你外公外婆一直在催他,他都推说太忙,谁知道他……”
果然,家里真的没人知道司零的存在。
那么她又知道些什么?她是不是也知道朱一臣……所以才不敢回家认亲呢?
朱蕙子头痛欲裂。她现在里外不是人,不能告诉钮言炬,也摸不准该不该向妈妈坦白,更不知道要如何跟司零开口……
她觉得自己就像动漫里的废柴主角,走在路上莫名其妙成为天选之人,扛起打败大魔王拯救世界的重任。
朱蕙子稍微冷静了两天,才鼓起勇气找司零。两人相约去泡温泉,发现朱蕙子好几次走神之后,司零终于问:“你到底啥事儿?”
“没什么啦,”朱蕙子将计就计,也不多掩饰,“就是觉得突然开始学着一个人生活,有很多不一样了。”
“别告诉我你又不想去了。”
朱蕙子摇摇头:“我没这么任性,而且……言炬不是还在吗。”
司零由衷地说:“蕙子,你懂事了很多。”
泡汤上来,有专人给她们奉茶,过滤好能入口后才离开。
司零半卧着,隔着腾腾白雾看朱蕙子:“我有事想跟你说。”
“你说。”朱蕙子放下茶杯。
“后天是钮度生日,我想去一趟香港,可我爸还是很坚决反对,”司零极少露出这样求人的模样,“我在想你是不是也一起去,这样我们可以说是去别的地方玩了。”
钮言炬也已放假回港,朱蕙子过去合情合理。
朱蕙子放声大笑:“没想到司零有一天会为了情郎这么低声下气。”
“唉,可不是么。”
“当然好啊,”朱蕙子爽快答应,又说,“可你爸万一提防起来,扣压你的港澳通行证怎么办?”
司零一下子坐直了:“我怎么没想到……”
“我居然能想到你想不到的事,费励说的真是没错,你被爱情冲昏头了。”朱蕙子无情嘲讽。
“有没有什么临时的……”
“我倒有个办法,”朱蕙子悠悠地说,“我们可以说去东南亚,泰国或者哪里,再从第三国入境香港,这样就不用通行证,最后从香港回京,叔叔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