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零不动声色地黑了脸。听司零说话,就像小孩吃到最甜的蛋糕,多少都不腻。听到她的声音,你绝想不到她竟是这样一个清冷的人。这也是司零自认最大的败笔。所以她不喜欢开口说话,能用眼神传递的,她绝不用言语告知。
钮天星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她看到来电,用请示的口吻对钮度说:“是阿明……”
钮度往窗外看,一个字不讲,明显不喜欢这位阿明仔。OK,收获他一个妹控的属性,这场提前见面也不算无趣。
司零也自觉别开脸。钮天星按下接通,阿明仔出现在屏幕里:“babe,我去见客户才回到酒店。”
钮天星:“见面这么快?北京不是才十一点?”
“谈得不愉快,太没有诚意了,不想多废话。”
考虑到身旁有外人,钮天星没有多问:“住哪个酒店?”
阿明仔回答完又问:“怎么了?现在去哪里?跟George在一起吗?”
“没有啦,刚才在飞机上无聊所以打给你,现在从机场出来。”她不说钮度就在近处,司零猜阿明仔怕钮度。
“为什么?他嫌你太吵了?”“哪有啊……你是不是瘦了?”“啊?有吗?”“不跟你讲啦,今天回港吗?”“下午就回,准备去退房。”“好,晚点打给你。”
互道“loveyou”,挂了电话。
钮天星放下手机第一件事对钮度说:“你看啊,阿明也开始做事了,他真的不像以前那样了。”
没人说话。钮度是不想理她,司零是不愿拆穿。
之后钮天星要了司零的微信,约定到以色列找她玩,二人再交换名字,边境口岸也就到了。
司零下车时,钮度也只是礼貌地偏一偏头,算作道别。
临别前一刻,司零最终叫住了钮天星。
她走到钮天星跟前,以轻淡却有分量的语气说:“你男朋友住的那家酒店浴袍分男女款,12点退房,你可以在退房后给前台打电话,说自己的口红落在了浴袍口袋里,让酒店的人找一找,记得多说一句:在浴袍周围也找一找,酒店给你回电的时候,问问看浴袍放在什么地方了。”
钮天星惊讶得说不出话。
“谢谢你。”司零最后道谢,转身走了。
她只能帮到这了。那个喊她“babe”的男人从肢体到声音都在说谎。
第2章识破不忠
今天过关的队伍不算太长,司零在日落前入了境,一眼瞧见前来接她的唐棠,她是司零师兄周孝颐的女朋友。
昨夜凌晨,断交新闻爆出后,周孝颐就打电话斥责司零:“早跟你说了别去卡塔尔,你非不听,我看你明天怎么回来!”
司零漫不经心道:“这不是还有你么?”
“你就知道给我添乱,我明天肯定忙得焦头烂额。”
“你不就是忙着维护中国公民的权益,我也是中国公民。”司零的语气和表情都非常欠打。
周孝颐眉头褶子一深,声音却没带半点火气:“你明天先在酒店待着,等我安排。还有,记着看好时差给老师打个电话报平安。”
司零说:“不用了,有人会把我弄回去的,安心忙您的工作吧,参赞。”
周孝颐没太意外,他见过司零不少大显神通的朋友。
知道司零去卡塔尔的人不多,至于周孝颐,司零躲不过他这一关。
周孝颐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驻以色列参赞,她父亲司自清的得意门生,那时她念中学,时常能在家中见到他,对于恩师之女,周孝颐一直在尽兄长之责。
尽管知道司零有本事回来,周孝颐总归还是不放心,所以让唐棠到边境接她。
灰白色的公路穿梭在姜黄色的荒漠里,追着夕阳而去。
唐棠:“你师兄今天太忙了,电话一直占线,我都找不到他。”司零:“嗯。”
唐棠:“最近就不要往周边这些地方跑了,师兄很担心你的。”司零:“嗯。”
司零待人一向这样,对“嫂子”也没客气半分。但她的确是不喜欢唐棠,唐棠也不喜欢她。远在异乡,周孝颐自然要照看她,逢节找她吃饭,好说歹说还是十邀九推,谁又会喜欢一个傲慢的姑娘呢?
周孝颐安慰过唐棠:“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后来妈妈走了……你多担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