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没错,老夫的地盘就是地府。”伴随着苍老的声音在洞中响起,一个俊美面容与苍老声音完全不相衬的年轻人出现在玄尘眼前,在他的背后,一双白色的金属质羽翼轻轻扇动。
“妖……妖怪!”
“啪!”玄尘话语落下的时候,被无形的手掌狠狠地给了一巴掌,左脸上一片“红润”。
“哇唔!”一声熟悉的叫声响起,玄尘顺着声音看去,竟是小吉从白翼男子细小的袖子中蹿了出来,看上去像是凭空冒出。它跳入玄尘怀中,一脸不满地盯着白翼男子。
“看什么看!你和他都是我的奴隶,奴隶不听话就要挨打,哈哈!”苍老的声音极尽顽皮。
“奴隶?”玄尘满脸疑惑地看着小吉,现小吉竟在躲避他的目光。
“没错,小家伙把它自己还有你都卖给我了,条件就是让我救你,从今日起,本妖仙就是你们的主人!本尊大名血魂,以后你们都要叫我血魂尊者。”白翼男子朝着玄尘的眉心射入一缕红光,顿时光影幢幢,事情的前因后果,玄尘终于明了。
原来,在众人以为已经烧死了“妖孽”的时候,小吉却看透了事情的真相,一路飞奔跑到了这距离越水村百里左右的越水河入海口的地下溶洞中,向血魂求助,并许诺答应一切条件。血魂见小吉资质不凡,便想收为已有,并针对小吉看到的情况设计了五环环环相扣的小妖术来救玄尘,结果才施展三环便已成功,非常省力,倒是解开那奇怪的惑术耗费了不少妖力。是以玄尘醒来之际,血魂尚在调息恢复之中。
“原本按老夫的计划,还打算弄点小手段吓吓你,老夫很久没看到凡人尿裤子了。”血魂年轻的面孔满是老气横秋的愁容,令玄尘倍感无语。
“小吉不通人言,如何与你交流?”玄尘问。
“老夫乃妖族大能,还会听不懂区区兽语?倒是这家伙妖语和人语混杂,很让人头疼。”血魂目光诡异地盯着小吉,看得小吉拼命往玄尘怀里钻。
“妖语?你是说小吉是妖?”玄尘大惊,却下意识地抱紧了小吉。
“没错,定是某妖族大能之后,不然不可能资质如此不凡,还能感应到我这样的大妖仙,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你这等烂泥之辈捡到了,老夫就怎么捡不到宝呢?”
“你自己干嘛不去生一个?”玄尘硬是把这念头憋在心里没说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就被吃了,毕竟人类的传说中,妖精都绝非善类,转念一想,玄尘又问,“对了,血魂尊者,听你的意思,小吉想必是把我和它都卖给你当奴隶了,请问……年限是多少年?”
“这个嘛,”血魂一脸坏笑,看向小吉,“小家伙,你说是多少年?”
“哦,嗯。”小吉出着两个音后,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年?”玄尘问。
小吉和血魂同时摇头。
“十三年?”还是摇头。
“三十年……”玄尘满脸黑线地看着小吉,小吉睁大清澈的双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个年近五十、不通人语、两鬓蒙霜的佝偻奴仆形象出现在玄尘脑海中,玄尘浑身一阵冷颤,脑子飞快运转起来,思量着如何逃出妖爪。
血魂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眸子中闪过一线隐晦的赞许,却不忘伸手狠狠敲了一下玄尘的脑袋,教训道:“我告诉你,我是为了这小家伙才收你为奴的,你若是敢有二心,或是让我觉得你对小家伙的成长毫无用处,那本尊就不客气了。”
“谨遵血魂尊者之训。”玄尘嘴上这样说着,却仍旧想着如何逃跑,一个凡人年至七十便是古稀之年,古稀古稀,古来稀有之意,多数人,尤其是占多数的农民、家奴之类,能到花甲便是知足。玄尘不傻,无论血魂这异族的救命之恩有多重,都不能和人生最重要的青壮年相提并论。
与其能够有所作为的年纪被人束缚,无能为力的年纪徒增感叹,还不如直接去死。
玄尘观望四周,搜寻着可能利于逃跑的因素,不料一颗圆溜溜的东西却被塞进了口中,冰凉刺骨,顺着舌面快如滑入喉道,进入胃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感受着胃部阵阵翻涌的冰寒,玄尘质问道。
“对你有好处没坏处的东西!”血魂一拳将玄尘打翻在地,一脸阴沉,“希望你能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奴隶,否则再有下次,本尊便让你绝后。”语毕,血魂抓起一脸好奇的小吉,在空气中留下几道残影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