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是因为人杀了妖兽能让故事散布出去,而妖兽杀了人却很难被死者以外的人知道,所以被斩杀的,都是些很弱小的妖兽。这只绿蝶妖很强大,瞬间屠掉一个千人小镇不是问题。”
玄尘的心瞬间黯淡下去,问:“你说的认主,能控制妖兽不乱杀人吗?”
“极特殊情况不能。”
“什么情况?”
“你快死的时候。”
“怎么认主呢?”
“它也不知道,它从没有被认可过,所以我读不到。”
玄尘顿时急了起来,母亲生死未卜,父亲的尸体也不知道在何处,本指望依赖这蝶妖,若是不知道如何认主,三天后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那一切都是空谈。他焦急地看着优雅的绿蝴蝶,看着看着,突然感觉眉心空了般,吹出一阵清凉的风。那绿蝴蝶像枯叶般旋转起来,越转越小,最后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它在什么地方?”
“它在你右手食指的指甲盖下面,你只要想一下,就能看到它。”
玄尘尚未来得及付诸行动,突然身周的一切变成黑雾,翻滚咆哮着变成一个通往天空的圆形通道,他的身体被托起,迅朝空中飞去。
“忘了告诉你,认主一旦完成,就会短时间内被送回去。对了,回去别忘记……”
随着度的加快,那奇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后面别忘记什么,玄尘完全没有听见。
黑雾通道似乎没有尽头,玄尘觉得身体越来越轻,他俯身一看,不由得冷汗直冒。从高空看下去,那片沼泽林地的形状竟像是一颗心脏,正在有规律地搏动。
通道的尽头是一堵光墙,白光刺目,令人睁不开眼。玄尘闭上眼睛,待到强光退去,现自己已站在家中地窖里,地窖上方被飞山带起的气流掀开木板神奇地恢复了平整,就像是从未遭到破坏。
玄尘冲出地窖,现地窖上方的房子同样完好无损,就连家具都没有损坏,摆放位置与寻常无异。
“难倒是做梦吗?”玄尘抬起手,看向右手食指的指甲盖,只见指甲盖下有只芝麻大小的蝴蝶,正在安静地扇动着翅膀。
“原来不是做梦,那爹娘呢?爹,娘!”玄尘叫喊着往外走去,现整个村庄都恢复了原样,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一些年久失修本来将要倒塌的房子也诡异地修葺一新。
整个村庄空无一人,玄尘燃起一丝希望的心再次如坠冰窟,有些木然地朝飞山坠落的方向走去。救人如救火,火势没及时控制住就意味着火灾生,而救人……玄尘惨然一笑,不敢继续往下想。
就这样浑浑噩噩走了小半个时辰,寂静的河畔突然响起嘈杂的人声,玄尘循声望去,现许多人正一瘸一拐、三三两两地从河畔的树丛中走出来。
“是玄益叔,是越水村的村民,他们还活着!”玄尘既激动又惊讶,留着泪跑向那些狼狈的身影,“各位叔伯婶娘,你们还好吗?有没有伤着哪里?”
“没什么大碍,就是些皮外伤,”玄益摇摇头,满脸疑惑。
玄尘看向众人,现他们都是面露困惑,但他没有心情管这个,见有不少人聚了过来,便问:“请问你们见到我爹娘了没?他们在哪里?”
一位中年妇女略微犹疑,才开口说:“后面的年轻人正在抬着他们过来。”
“他们?你是说我父母都已经……”尽管亲眼看到了父亲头颅被木桩穿透,但玄尘心中还是对母亲的存活抱有很大的期望,可他们二字,让玄尘顿时感觉心如刀绞。中年妇女点点头,玄尘顿时呼吸急促,面色涨红,疯狂地朝人群后方跑去。
被年轻小伙抬着的人共有六人,其中一人还有呼吸,剩下五人看上去皆已死透。尸体被放在藤条和木头扎成的简陋担架上,没有盖白布,很容易辨认。
看着父亲被洞穿的头颅,母亲苍白的尸体,恶寒混合着痛苦从胃里翻滚而上,玄尘想吐,却吐不出来,感觉所有痛苦刚汹涌而上,就被吸进了肺里,进入了心脏,引阵阵刺痛。玄尘没有注意到,当他感到刺痛的时候,右手食指指甲盖下的妖蝶由接近白色变成了淡红色。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活着回来,我父母却都死了。”
这话的意思,直接点就是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们。不过人死为大,没人计较玄尘的失礼,老村长走到玄尘跟前,用长满老茧的手轻拍玄尘的背,说:“我们本来也可能都会死,但不知为何,我们突然被一阵白光卷到了山上。或许是上苍怜悯救了我们吧,你父母意外身亡,实乃运数不济,节哀。你要振作起来,为你父母办一场庄严的葬礼,如此,他们才能放心离去。”